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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业

金融丑闻何时了

邰蒂:金融丑闻的数量在增加吗?很多人这么认为,而研究也显示,美英报道金融欺诈的频度自20世纪70年代后期以来出现反弹。

随着2019年的到来,高盛(Goldman Sachs)的一些高层人物将不会欣赏新的一年可能出现的事态进展。马来西亚政府声称,在高盛为“一个马来西亚发展有限公司”(1MDB,简称:一马公司)安排融资后,这家主权财富基金有数十亿美元不知去向。

上月,该国财政部长表示,将寻求从高盛获得引人瞩目的75亿美元赔偿金——这一索赔可能会让该事件成为近年较大的金融丑闻之一。当然,高盛高层坚决否认该行有任何不当行为(因此没有任何赔偿的必要),而是将问题归咎于马来西亚官员。但是,随着这场斗争加剧,我们有必要考虑一个更大的问题:金融丑闻的数量在增加吗?

如果你问普通投资者,很多人可能会说“是的”。甚至在1MDB事件爆发之前,过去10年也发生了一连串的丑闻,比如去年Carillion和Patisserie Valerie等英国公司以及2015年日本东芝(Toshiba)的会计违规行为的曝光。我们也不要忘了此前曝光的伯尼•马多夫(Bernie Madoff)投资诈骗案、Libor操纵案和次级抵押贷款丑闻。

但是,利兹大学(Leeds University)会计学教授史蒂夫•汤姆斯(Steve Toms)表示,这种对丑闻爆发频度的看法并不完全正确。汤姆斯系统地研究了金融丑闻的历史,对1800年至2009年的案例进行了梳理。他上月向英格兰和威尔士特许会计师协会(Institute of Chartered Accountants)提交研究报告,证实了美国和英国报道金融欺诈的频度自20世纪70年代后期以来确实大幅上升,但这种上升是在长期下降之后出现的。汤姆斯认为,如果你想找到历史上最持续的丑闻频发时期,那么19世纪会完胜当下。

汤姆斯在一定程度上是通过查看当地报刊上出现“欺诈”、“腐败”或“丑闻”等词语的频度来得出他的结论。这种方法有明显的局限性。首先,语言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发生变化:“骗子”(swindler)在18世纪是一个常用语,但现在用得不多。尽管如此,汤姆斯发现的规律发人深省。18世纪期间,报道的丑闻数量大幅波动,在1720年的南海泡沫(South Sea Bubble)事件期间飙升。股份公司概念的兴起帮助抑制了这一趋势——但只是在轻微程度上。

19世纪中叶,中产阶级有了大量的储蓄,这促使投资者涌入铁路债券等热门的新领域,而股东变得更加多元化,知情程度有所下降。丑闻指数再次上升,危机席卷了铁路投资计划和银行,这些事件因被安东尼•特罗洛普(Anthony Trollope)和查尔斯•狄更斯(Charles Dickens)等维多利亚时代的作家写入作品而不朽。

这最终引发了反弹:会计行业应运而生,并负责定期审计。在整整80年期间,英国的丑闻指数稳步下降,最终在20世纪40年代至70年代达到低位(美国的规律类似,只是在1929年股市崩盘期间短暂飙升)。然而,从20世纪70年代开始,“丑闻”开始再次上升,尽管最终水平仍低于19世纪。为什么?汤姆斯提出,这一转折可能反映了20世纪80年代的金融管制放松,当时英国开始通过伦敦金融城“金融大改革”(Big Bang)等举措放松对金融业的束缚。

金融业规模膨胀也可能发挥了作用。几年前,纽约经济学家托马斯•菲利蓬(Thomas Philippon)做了自己的数字运算,以了解过去130年金融业利润和薪酬的波动规律。他的研究(与汤姆斯的工作完全分开进行)产生了一个看上去与丑闻指数相似的图表;从20世纪70年代开始,金融规模和金融家薪酬双双飙升。

汤姆斯指出了另一个关键因素:大型跨国公司日益复杂。随着金钱以不透明的方式跨越国界,其来龙去脉越来越难以追踪。

是否有办法来阻止此类丑闻的爆发?这并不容易。一些会计师和执法官员希望,数字技术的兴起将带来抗击丑闻的新工具。毕竟,网络记录可能提供全新的透明度,机器学习工具有望比人类更快捕捉到不当行为,而区块链技术使财务转移更加安全。事实上,如果你想要真正乐观,你有可能希望,正如19世纪的丑闻引发反弹、造就审计业一样,21世纪的丑闻可能引发新的结构性改革浪潮。

遗憾的是,我们还没有处于这种无丑闻的世界。对于法务会计师来说,今年可能是繁忙的又一年;不管高盛在(或者不在)鼓捣什么泡沫。

译者/裴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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