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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经济

布鲁金斯学会:中国GDP被高估约12%

这家华盛顿智库的研究称,近年来中国的年度GDP增长率被夸大约2个百分点,这表明中国的放缓程度比官方宣布的更为严重。

根据一项新研究,中国真实的经济规模比官方数据小了约12%,近年来中国真实的年度经济增长率也被夸大了约2个百分点。

华盛顿智库布鲁金斯学会(Brookings Institution)本周四发布的这份研究报告中的种种发现,强化了长期以来外界对中国官方统计数据的怀疑。

这还加剧了外界的一种担忧,即中国放缓的程度比政府承认的程度更为严重。即使只看官方数据,去年中国6.6%的经济增长率也是自1990年以来最低的增速。

这份报告的分析范围涵盖2008年到2016年,因此并不包括对去年中国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和经济规模的估测。但如果就如作者们对2016年的估计,2018年的GDP也被高估了同样的程度,就意味着2018年中国真实的GDP数值比官方公布的90万亿元人民币低10.8万亿元人民币(合1.6万亿美元)。

作为毛泽东时代计划经济的遗产,中国政府重视数字目标,这使GDP增长成为了一个具有政治敏感性的数字。中共对地方干部的业绩考评,主要是依据这些干部所在地区的经济增长。

以谢长泰(Chang-Tai Hsieh)为首的报告作者们说:“由于地方政府能靠实现增长和投资目标而获得奖励,他们有动力扭曲当地统计数据。”谢长泰是芝加哥大学布思商学院(University of Chicago Booth School of Business)经济学家、美国国民经济研究局(US National Bureau of Economic Research)助理研究员。

多年来,中国省级GDP的总和一直超过全国GDP数据,明确表明地方数据统计存在夸大。中国国家统计局此前曾承认,“一些地方统计造假、弄虚作假时有发生”。2017年,中国中央政府曾指责中国东三省数据造假。

布鲁金斯学会的报告突显出中国国家统计局是如何难以调整地方官员上报的虚增数据的。分析发现,中央政府对地方数据的调整在2007年至2008年之前大多是准确的,但“在此日期之后似乎就不再准确了”。

中国国家统计局去年表示,它将在2019年开始加强对省级数据收集的控制,以消除地方和全国数据之间的差异。

香港中文大学(Chines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经济学教授、报告合著者之一宋铮(Michael Zheng Song)向英国《金融时报》表示:“国家统计局做了大量的工作来消除地方政府增加的假数据,但它没有足够的权力和能力,也没有正确的激励措施。指责国家统计局编造GDP数据是不公平的。”

经济学家们利用增值税征收数据来调整中国历史上的一系列GDP增长数据。他们认为,自2005年以来通过计算机系统编制的税收数据很难被作弊和篡改。

宋铮表示,他与国家统计局和税务总局的现任和前任官员进行了广泛的交流,包括曾经担任过国家统计局国民经济核算司司长和副局长的许宪春。

“我当时非常担心(许宪春)会不高兴,但最后他很高兴。他对我说,‘你做了认真的工作,我很感谢’。”

该报告得出的结论是,2008年至2016年期间中国名义GDP增长的官方数据平均每年被夸大1.7个百分点,这使得2016年经济规模比官方数据低12%。

他们估计,同期GDP实际增长数据被夸大了两个百分点。但宋铮告诫称,他和其他报告合著者对实际GDP增长的估计不如名义数据那么有把握。

除了总体数据之外,报告还发现投资和工业产出数据被严重高估,而消费和服务业的官方数据则较为可靠。

近年来,地方政府和中央政府的决策领导人都不再强调硬性的GDP目标。

中国总理李克强在本周二中国一年一度的橡皮图章式议会开幕时宣布,2019年GDP增长目标为6%-6.5%。

北京咨询公司龙洲经讯(Gavekal Dragonomics)的经济学家陈龙表示:“环境污染等因素在评估地方官员方面变得更加重要,因此GDP的相对权重下降。但它仍然很重要 ——如果他们说6%到6.5%,你仍然需要实现这一目标。”

译者/何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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