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江还是中国较富裕的城市之一。政府官员表示,2006年镇江人均国内生产总值(GDP)达5000美元,比1970美元的中国总体人均GDP水平高出1倍以上。此外,镇江市委书记史和平表示:“镇江的醋是世界上最好的。”
然而,今年5月的一个下午,在镇江赴新德里贸易代表团团长史和平自豪地述说着镇江的特色和未来发展计划时,台下印度工商业协会(Confederation of Indian Industry)的一些听众似乎不感兴趣。到了提问时间,这种不感兴趣变成了几乎不加掩饰、略带嫉妒的敌对情绪。史先生“邀请印度人去镇江投资,”一位提问者首先发难,“我想问问他:他在印度的投资计划是什么?他有没有这样的计划?”
这位共产党官员尽力回答了这个问题。他表示,他的代表团全部由镇江企业家组成,他们都在考察印度的投资机会。但下一个问题也没有让他松口气。“(镇江)企业中有百分之多少的人会说英语?”附近一个邦政府的“首席顾问”问道,“因为我们没有几个人会说中文!”
史和平体验到的是中印关系商业层面上的竞争性紧张。在印度独立60年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诞生58年后,这两个亚洲超级人口大国回到了它们从前拥有的地位——它们被称作亚洲的两个新兴强国。这可能使双方形成对立。
当然,现在不同于上世纪50年代情绪激昂的后殖民时期,当时这两个国家是不结盟运动的主要成员。如今,这两大新兴经济体已踏上了经济发展的道路,许多人认为,这意味着21世纪将成为它们的世纪。中印将过去困扰两国关系、目前仍未解决的边境纠纷搁在一旁。两国之间还在不断发展外交和经济关系,在安全问题上采取了务实的缓和态度。
预计今年两国间的贸易额将突破300亿美元,主要形式将是印度向中国输出铁矿石和其它原材料,而中国则向印度出售廉价消费品。但史先生认为,到2010年,两国间的贸易额应当很轻松就能达到500亿美元。
两国关系现状的意义及其未来的发展方向,取决于人们看问题的视角。美国几乎无意掩饰,它将印度的民主视为制衡中国崛起的力量,2005年美国与印度签署的民用核协议便是在这一背景下诞生的。然而,在两国敲定协议细节之际,美国官员对印方采取的强硬谈判立场表示了不满。印度政府坚持尼赫鲁式独立外交政策。
香港大学(Hong Kong University)中国国际关系专家胡伟星(Richard Hu)指出,随着中国对自己在亚洲的地位越来越有信心,而印度也决定开始尝试在南亚次大陆以外确立自己的地位,北京对印度的态度日趋放松。胡伟星表示,部分原因可能是,一党制的中国仍将印度的民主经历视为阻碍经济发展的因素,可在中国的政治改革中引以为戒。他指出,中国领导人“认为印度的模式弊大于利。”
在新德里,分析人士似乎接受了中国崛起为亚洲大国,因为中国的经济改革比印度提前了13年,而且中国的威权政府有能力推动超常经济增长。但也有人坚持认为,在表象之下潜藏着相当紧张的局势——以及不是一星半点的嫉妒。
与此同时,在1962年的中印战争中,中国占领了喜马拉雅地区两个归属有争议的地方,这场战争仍然“深深铭记在印度人心中,而印度人的心理不会很快转变”。尽管目前两国关系一片和睦景象,但库马(Kumar)先生表示,最终“我们仍然彼此抱着相当谨慎的态度”。
译者/何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