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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低印花税,股市就起飞?

FT中文网财经编辑何禹欣:印花税问题上,最需要检讨的是中国一直将印花税升降建立在股市升降基础之上的做法。决策者应该谨记:其职责在于保障资本市场健康和长期发展,而不是具体而微到去管理股指升降。
2008年4月24日会成为新牛市的起点吗?之前一天,中国政府终于向投资者作出重大让步,将一年前陡然调高了2倍的印花税降低到原来的水平。按汇丰银行最新报告估算,将印花税从千分之三调回到千分之一,“相当于为市场注入超过1000亿元流动性。”当新一个交易日开始时候,除了可以预期的开盘大涨之外,一句多年前流传过的俗谚也将再次得到证实:拉动中国股市的,既不是牛也不是熊,而是“Zhu”。这个有趣的谐音双关,指代的是前任中国政府最高负责人,更指明了中国资本市场“政策市”的本质。

毫无疑问,堪称全球最高水平的印花税是中国股市持续下行的最重要诱因之一。上证综指从去年10月超过6000点高位跌去一半的背后,一个事实是,去年A股市场包括印花税和券商佣金在内的交易总成本甚至高过了所有上市公司的利润总和。“这显然让市场失去投资吸引力”,独立研究机构Dragonomics的Arthur Kroeber对FT中文网表示。

然而经过半年大幅下跌之后,无论投资者心态还是宏观环境都在发生复杂的变化——单靠将印花税恢复到去年中的水平,是否能让股市起死回生?

事实上,一段时间以来,各部委的“救市”政策纷纷登场,效果却只是聊胜于无。去年9月悬停之后,证监会恢复了对新基金的放行。财政部继而宣布暂缓征收基金证券市场收入所得税。外管局也启动了对QFII新增200亿美元额度的审批。就在4月20日晚,证监会出台了对“大小非”解禁股大宗交易的限制性政策,期望对市场构成实质性提振——然而股市先扬后抑,依然萎顿。

对于这样的“救市”僵局,技术派解释是,如果在市场未触底前出台利好政策,可能首先引起股市短暂上升,继而引发更多卖单。以新出台的解禁股大宗交易限制政策为例,分析师相信这可能引发“大小非”股东对负面政策更强烈的预期,从而导致更大规模的“出货”。另一种更主流的观点认为,政府还需推出更多更强有力的政策,除了削减印花税之外,还包括严格规范上市公司的再融资行为和推出对冲市场风险的金融工具等。

某种程度上,这些将政府政策与股市升跌直接挂钩的分析,掩盖了一个核心问题:政府到底应该在股市升跌里扮演何种角色?投资者的想法是,既然政府导致了这轮大跌,自然有责任将市场从跌势中挽救出来。而政府,则始终对政策左右市场的能力深信不疑。

跟随这一逻辑,投资者和决策者都将停留在将错就错,甚至以毒攻毒的心态里,政策市也将因此继续。在绝大多数情况下,股指涨跌都不应成为决策者关注目标。政府的根本职责在于向金融市场提供更好监管,以维护市场参与各方的合法权益、促进市场长期发展。

回到印花税这个问题上,最需要检讨的是中国一直将印花税升降建立在股市的升降之上的做法,而不是印花税此时彼时的高低。按正常市场经验,“政府应该首先决定一个恰当的课税水平,然后贯彻不移”。Arthur Kroeber认为,调低前的印花税其实处于一个历史上正常的水平,与中国过去上施行过印花税相比并不算高。

(李鑫对本文也有贡献)

注:本文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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