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放映一部电影,第65届威尼斯电影节便使众人的眼球为之一振。一面罩在旧电影宫(Palazzo del Cinema)正面的巨大白布上,凸现出三头雕刻狮子的局部——这里有一个头、前胸和脚,那边是头和爪子,最后一只仅浮现出脸形,它们好像要从屏幕上跃向未来。
壮观?是的。象征?也没错。无疑,这些狮子守卫着电影年历上的这个梦幻盛事、这场水上的电影狂欢,它们对未来怀有更加积极的梦想。第二日,计划于2011年落成的新电影宫举行了奠基仪式。它将为莫斯塔•德尔剧院(Mostra del Cinema)带来全新的荣耀,并使其竞争对手罗马电影节陷入迷失或疲于追赶。而倘若我们有一丝念头,认为威尼斯影展仅仅是个花哨的家伙,是平息电影迷在戛纳电影节后长期难耐的痛苦的一支安慰剂,已续签了4年合同的电影节总导演马尔科•穆勒(Marco Müller)可是当真的。
穆勒必须迎合这个世界对饱满的视听效果和文化完美主义的追求。而这是否意味着美酒加玫瑰的日子已经终结?我们这些喜爱丽都岛马车沉思着溜蹄的人并不希望这样。在这里,电影能够呼吸并走向繁盛:即便是以科恩 (Coen) 兄弟的《阅后即焚》(Burn After Reading)这样的闹喜剧作开幕影片。正如群星鱼贯亮相首映式时,人群几乎可以触摸到乔治•克鲁尼(George Clooney)和布拉德•皮特(Brad Pitt)那样,评论家被容许对这部电影中精心设计的噱头进行近距离的调侃——剧情是关于美国中央情报局(CIA)间谍的秘密被意外发现、接着被一位怀有整容梦想的健身房助理[由弗兰西斯•麦克多蒙德(Frances McDormand)饰演]有步骤地勒索——在这个电影节,影片质量不会因拥挤而受损。
恶意批评者也许会认为它也有缺点,而我们仍开心地流连于科恩兄弟的电影。演员选用得相当巧妙——克鲁尼和皮特展示了他们的喜剧天分,麦克多蒙德“狐狸般天真”的女主角[令人想起了《冰血暴》(Fargo)里的玛吉•冈德森(Marge Gunderson)],约翰•马尔科维奇(John Malkovich)和蒂尔达•斯文顿(Tilda Swinton) 老到的配角演出——我们被牵引着看完这部电影,每一句台词都有涵义,每一个场景都加倍有涵义。好莱坞奉献出了古莱莫•阿瑞加(Guillermo Arriaga)的《燃烧的平原》(The Burning Plain),也使我们比较开心。这是一个关于不同时代不同生活的两个女人的精巧叙事故事。查理兹•塞隆(Charlize Theron)生活在今天的俄勒冈,被影片中慢慢揭示出来的罪恶感和痛苦所深深折磨,而金•贝辛格(Kim Basinger)则在阳光更明媚的早年墨西哥陷入了一场悲剧性的爱情痴迷。(这两位女性有关么?我可不提供任何剧情。)
但威尼斯今年的参展影片在高潮之间萎靡的有一点早。我们有时间衡量太多跨国合作且充满噱头的惊悚电影。巴贝特•施罗德(Barbet Schroeder)的《阴兽》(Inju)中,伯努瓦•马吉梅(Beno?t Magimel) 扮演的一名法国犯罪作家来到日本,与其对手——一名患精神病的连环杀手对决。余力为的《荡寇》(Plastic City)背景设在圣保罗,彰显了中国空想家对巴西社会危机的窥察力。余力为是知名导演贾樟柯的御用摄影师。但整个电影却裂为许多碎片,部分是警匪片,部分为剧情片,而部分则是镜头艺术家的视效展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