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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选:信明星抑或信自己?

FT中文网专栏作家颜强:职业体育明星在美国,可以是呼风唤雨的商业宠儿,可以是一笑倾城的大众甜心,然而在一个可能影响历史走向,尤其考验美国如何应对未来挑战的严肃时刻,他们能扮演什么角色?

倘若你是一个铁杆球迷,从小就把你偶像照片贴在墙上,把你的电脑和手机桌面,设置成你支持球队俱乐部或球星的照片,在你的车上挂着某一个小队旗……无时无刻,你都在用各种方式表达你的热情,你的忠诚,甚至是你的信仰。可是在一个将影响未来世界走向的政治选举中,当你的偶像,陡然间登高一呼,说他支持谁谁谁,号召自己的拥趸们也要将票投向那一方时,你会如何决断?

一周前在伦敦,差不多每天都能听到同一个笑话:“他们在公众场合,都会说支持奥巴马,把票已经投给了奥巴马,可是在他们内心深处,他们真正这么想吗?未必吧。只怕很多人最终投出的那一票,上面写着的还是麦凯恩,哪怕他们未必真正支持这个人。”

这是英国人对美国选举的嘲弄,却多少也能反映出一种观点:有多少人,尤其是传统观念浓厚的主流白人,对于美国历史上可能出现的第一位黑人总统,他们到底能否真正接受?

奥巴马一直在领先,他战胜了希拉里,和麦凯恩相比,他更年轻、更有教养、更聪明、视野也似乎更开阔。他有着令人信服的优势。然而民调也可能误导,就像华尔街的统计数据一样。媒体只是在跟风,更何况美国主流媒体过去十年来,表面上都在左倾,都希望将自己展现为主导社会变革的先进力量——尽管他们实际上瞄准的仍是收视率、广告销售和订户数额。

最终决定选举结果的,仍然是一张张选票。在这场被认为投票人数将创百年之最的大选中,在美国经济和社会状态岌岌可危之时,每个人都会审慎地对待自己的一票。即便选票胜了对手又如何?非直选的体制,仍然存在内里玄虚——8年前戈尔在选票上赢了小布什,可是分州单列的选举人体制,以及布什家族在得克萨斯的深厚基脉,创造了一场美国历史上不可思议的选举大戏。

这些似乎与体育无关。然而,本次美国大选中,美国职业体育明星们,尤其NBA明星,却都表现得异乎寻常的积极。勒布朗•詹姆斯首当其冲,他已经为奥巴马登高一呼了,只是他的登高一呼,是万流景仰,还是门可罗雀?没有统计数据能作证。《大西洋月刊》至少表白了一种媒体观点:体育明星可以参加政治秀,但体育无法影响政治,明星的拉票作用尤其有限。

因为在一个相对成熟的社会里,对于各种人物的角色功能和定位,有着明确的认知。职业体育明星在美国,可以是呼风唤雨的商业宠儿,可以是一笑倾城的大众甜心,然而在一个可能影响历史走向,尤其考验美国如何应对未来挑战的严肃时刻,“脱离了他们所在的社区和生活范围,大多数人不会因为一个明星的支持或呼唤,而让自己的选择倾向产生影响”,这是《经济学家》一位资深编辑给出的评论。

对于体育明星的使用,不同政客有着不同手腕。在大选前期,需要提升人气,尤其需要提升个人知名度的时候,体育明星的支持是非常管用的,因为他们能吸引媒体和公众眼球。克林顿当年从一个小州州长参选,就曾经灵活地打过体育牌,逼着老布什也参加越野长跑,最终老头半路晕厥。到了选举中后期,尤其到答案行将揭晓的节骨眼上,明星脸的作用,就相对有限了。在政见越来越相似的囫囵政治环境里,驴越来越像大象,象也越来越像驴,一点细微上的争夺,或者半丝细节上的出入,都可能引导这场政治秀的走向。广义的认知性争夺早已完成,怎样回答一些迫在眉睫的问题,怎样达到精深令人信服的地步,是候选人冲刺的主题。在这种意义上,体育只是一个繁荣社会的衍生品,代表体育的那些面孔们并不是解决问题的答案——即便艾弗逊也会参加政治秀,但他终究只是个敲边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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