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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凯拉韦

让首席执行官去“真人秀”

FT专栏作家凯拉韦:关于衰退时期的电视节目,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让破产企业的首席执行官进行竞争,以获得贷款和救济。

我职业生涯中最恐怖的时刻,发生在在一家交易所就职的时候:有一天,我的头脑是如此混乱,本应买入1000万美元,结果却卖出了。

首席外汇交易员——这确实是份令人讨厌的工作——对我大声吼叫,整个交易室的人都看着我,我跑到卫生间哭了。最丢人的是,因为如此愚蠢而亏损了这么多钱真是悲惨到了极点。

在随后的27年里,我成功埋葬了这段记忆。但上周,在我观看英国广播公司(BBC)制作的系列商业真人秀《百万美元交易员》(Million Dollar Traders)第一集的时候,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

该剧的创意来自荷兰的一位对冲基金经理,他拿出100万美元来证明自己的理论:只要数学好、能够承受压力,任何人都可以成为交易员。他雇了8名不同年龄、种族、性别和行业的人,对他们进行了简单的培训,给了每人一台电脑终端机和100万美元中的一份,就告诉他们可以开始交易了。

上周,我们看到他们买入自己的首只股票。然后,在他们看着那些股票价格向着错误方向大幅波动时,我们看着他们的脸。他们深切的痛苦和恐惧不是真人秀中被煽动起来的情绪——而是真实的。

一位绝望的交易员说:“我认为会很困难,这他妈的根本不可能。”其中最为年长的那位称:“上次我受到这样的伤害是在和妻子离婚的时候。”他也做了一回露西:在该卖出的时候买进。

也许那位荷兰对冲基金经理选错了对象。可能在面试的时候,他不应该要求他们心算,而是应该查看他们的手指。上周,英国剑桥大学(Cambridge)的一位科学家发现,成功交易员与我们其他人的不同之处在于,他们的无名指相对比食指更较长。但即使是按照这种不同寻常的方法进行招聘,我还是怀疑事情是否会进行得更为顺利。

这个节目充分证明,交易员是世界上最糟糕的工作。在正常环境下,它就令人讨厌——担心亏损,永远不能离开自己的办公桌。而在市场动荡、不断下跌的异常情况下,它的残忍甚至超出了可以要求人类忍受的水平。

不走运的新手交易员在去年夏天房利美(Fannie Mae)和房地美(Freddie Mac)接受纾困的那一周恢复了自由。但正如我们现在所知道的,那仅仅是个开始。

然而,这种折磨好的一面是,它有利于电视收视率。过去10年,商业电视节目充斥着千篇一律的魅力、贪婪和野心。有《飞黄腾达》(The Apprentice,又译《学徒》)中没完没了的专职司机驾驶的汽车和闪亮的高跟鞋;《龙穴》(Dragons' Den)中试图依靠他人的小想法而致富的精明企业家。这在当时非常有趣,但过多的野心和贪婪会令人厌烦。

相比之下,失败和绝望提供了更丰富的收视乐趣。2002年,阿根廷(当时失业率远远超过20%)有一个非常流行的电视节目《人力资源》(Resourcos Humanos)。节目中的两位候选人接受面试,竞争待遇低下的蓝领职位,比如服务生或橱窗清洁工。他们会竞相贬低自己,表明自己更可怜、更需要被录用。观众们随后进行电话投票。该节目取得了巨大成功,葡萄牙、希腊和德国等其他国家都纷纷效仿,直至工会抱怨该节目内容低下、具有剥削性、侵犯了人权,这个节目才被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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