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家医学会(Royal Society of Medicine)伦敦总部里,詹姆斯•布莱克(James Black)爵士惬意地躺在松软的黄色沙发上,拐杖放在一边,语调柔和地聊了起来。不过很快,他的兴致就来了。
当谈及2008年《哈佛商业评论》(Harvard Business Review)上一篇由前葛兰素史克公司(GlaxoSmithKline)首席执行官让-皮埃尔•加尼耶(Jean-Pierre Garnier)写的关于医药研发未来的文章时,他变得激动不已。他同意文章对医药开发前景的预测,但是,对于处方变更的预测,他持不同看法。
“在这个经济萧条的年代,制药公司的日子应该很红火。”他用苏格兰的轻快口音说,“没有哪个市场比药品市场更加特别了;当人们苦恼的时候,他们对缓解压力的需求超过任何东西;并且药品行业以善于开发而闻名。但问题就在于,它不断做出承诺。”
詹姆斯爵士已经83岁高龄,他的多数同辈早已退隐,但是他依然坚持工作、辩论和写文章。对于这个新品供应逐渐衰退的行业,他有许多建议,并且对这个行业的问题究竟出在哪里,有更多的见解。
他没有时间去谈论“重磅炸弹”畅销药物之类典型的行业中老生常谈的话题,绝口不谈同行审查的现代方法;也没有耐心去重新抒写一段历史,以表明以往那个“可以轻松实现目标”的药品探索年代,已经被一个更加复杂的现代医药探索时代所取代。
他的话绝非纸上谈兵的保守主义者或是没有业务压力的学者发表的长篇大论。詹姆斯爵士是一个杰出的科学家、1988年诺贝尔医学奖获得者(拉斯克基金会(Lasker Foundation)的皇家奖章和奖金就不提了)。去年年末,旨在把医生的医学点子商业化的英国机构——Medical Futures为他颁发了终生成就奖。此项殊荣反映了他的罕见才干——在大学和企业之间的鸿沟上建起桥梁。
在制药行业有史以来所开发的最为畅销的几种重磅药物中,他在其中两种药的开发上担任了关键角色。这两种药物分别是:世界上第一种β-受体阻滞剂、用于治疗高血压的心得安(propranolol),和用于治疗胃溃疡的西米替丁(cimetidine)。它们都改变了上百万病人的生活,并为医疗体系节省了巨大的开支。
詹姆斯爵士生长于法夫(Fife)一个“虔诚的浸信会家庭”中,在家里的五个男孩中排名老四。他说,在学校里的时候,他爱做白日梦,直到进入了他学医的圣安德鲁斯大学(St Andrew's University)的“可怕”环境后,才开始自觉自律地学习。
他在新加坡和格拉斯哥做过研究,授过课。后来,他在英国帝国化学工业集团(ICI)市场部工作的一位朋友建议他联系自家公司的制药部,以就他在β-受体阻滞剂方面的研究进行合作,于是他很快进入了制药行业。令他惊讶的是,他们竟然邀请他这位身在学院的门外汉,到他们在Alderley Edge区新建的实验室里实地参观。“他们说,如果我在他们的实验室工作的话,事情就会变得容易很多。较之以前工作过的地方,这些实验室简直就是天堂。”
他所认为的、对于成功药物开发非常关键的一点,在他的做法中得到了强调:一个最多25人左右的创业团队,可以和公司其它部门保持一定距离,独立运作。“实验室研究员对于发展壮大有无法满足的需求。但是,我们团队的规模不大。我有一个药剂师和一个技术人员,就这样干了起来。我不得不去争论,不过我可以和研发部总监搭讪聊天。我们知道公司里每个人的姓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