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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危机为何重演?

纽约保险业监督官迪纳罗:这次金融危机很像1907年的银行业恐慌。我们没能汲取那次危机的教训,对信用违约互换加以监管,导致危机重演。

许多人把这次金融危机与1929年的股市崩盘相比,但它更接近于1907年的信贷冻结和银行业恐慌。如果我们没有推翻为应对以前危机而通过的法律,那么我们或许本可躲过当前危机的最糟糕阶段。我们本应对那些来之不易的教训予以更大重视:是不受监管的市场和对证券价格的投机造成了不稳定。

人们记得在1907年银行业恐慌时,J•P•摩根(J.P. Morgan)强令所有银行家呆在一个房间里,直到他们同意为应对危机出力才开门放人。但人们忘记了这一点,当年那场危机的一个主要原因是,未持有证券的人对证券价格进行了不受监管的投机。这些赌博室或冒牌交易所被称为“对赌行”(Bucket Shops,也称“空桶店”),因为当时赌注的确都是放在桶里的。

美国政府在1908年做出了回应,通过了反对赌行和反投机法,把破坏经济的行为定为非法行为。

这与当前的危机有什么关系呢?信用违约互换(CDS)是一种火箭燃料,它把次贷之火变成了一场滔天大火。CDS是令美国国际集团(AIG)、以及更广泛的银行陷入困境的主要原因。该集团旗下的金融产品部门(AIG Financial Products)出售了近5000亿美元CDS,因此该部门也许可被视为历史上最大的对赌行。

CDS最初是作为一种保单性质的产品面世的。如果你持有一家公司的债券,但担心它可能违约,那么你就可以购买CDS保护自己。按照字面的意思,CDS的买方与其他人“互换”了违约风险。银行购买CDS,是为减少针对投资必须持有的资本。换句话说,是为了避开监管。由于持有CDS,银行因此宣称,它们不再有债券违约的风险。未持有债券的人购买CDS,是在押注一家公司的前景。

但引起人们严重关注的是,CDS会违反以前的反对赌行法。因此,2000年出台的《商品期货现代化法案》(Commodity Futures Modernisation Act of 2000)使CDS免受这些法律的监管。该法案还使CDS免受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CFTC)和美国证交会(SEC)的监管。由于没有了监管,CDS市场得以大规模发展。

因此,这次金融危机的重要原因之一不是监管有多宽松或执行有多严格,而是我们选择不去监管什么。

实际上,被我们判定为过时且需要现代化的,是以正当理由对一项百年来的非法行为进行的有效审查。结果,我们现代化了,现代化到落入当前这个冰河世纪。

人们在2000年时的担心是,如果我们监管CDS并要求持有足够资本,那么市场就会变成这样:那些不受监管的卖方可以赚到更多的钱。我们忘记了,美国金融体系的最大竞争优势一直是安全、保障和透明。如果我们破坏了这一看法,那么我们社会所付出的长期代价将不可估量。

我们在上世纪初汲取的、随后又因健忘或自大对之视而不见的教训是什么?我们能从当前这一切中再次汲取的教训是什么?

从根本上说,人们把资金交给金融机构的方式有四种:第一,银行存款帐户。你把钱存入银行,你将被担保返还本金和利息。银行必须持有足够的资本,以履行这一承诺。第二,保险。如果你遭遇损失,你将被担保挽回损失。保险公司必须持有资本,以兑现这一担保。第三,赌博。如果你赌赢,你将被担保拿到赢得的钱。赌场和赛马场必须持有足够的资本,确保能够支付赌客所赢的钱。第四,投资。如果你投资一支股票或债券,你不会得到任何担保。你可能会倾家荡产。与此相应,投行的资本要求要低得多。前三种方式含有防范未来事件的、有担保的款项;第四种方式则仅是一种成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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