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青春变成商品之后,爱情这个词汇已经名存实亡了。
购买姿色的有钱人,如果还奢望有清纯玉女等着自己,那就未免过于天真了。因为,再没有比卖家更精明的了。
当容貌、年龄、教养打包出售的时候,中国已经彻底完成了婚配的市场化进程。
所以,当北京银行男白领与四川大三女生的“婚购”失败后,生活的真理摆在每一个人眼前:不能指望用钱买来一步到位的婚姻。当下而论,已经没有什么是保险的了。一个貌似清纯的女子,或许是性交换的老手。在她故作纯真的游戏面前,金钱输得惨不忍睹。但“钱男”不能抱怨“肉女”,因为这是你自找的。
期望用钱买下一个稳定的婚姻对象,本身并不怎么卑琐。问题的症结在于,当他把对方当成奢侈品,而且是一个尚未启封的一手货时,就已经输了。在她眼里,他只是一台可爱的自动取款机。在知情人透露了该女子不纯的真相后,他春梦初醒,承受羞辱之余,想索回投入其中的钱财,对方却以赠与品恕不退还为由,试图鲸吞高达六十万的钱物。依照他的自述,在交往期间,他和对方仅限于牵手,还舍不得提前享用这个“未来的妻子”。
按照交易原则,该女欺诈有罪:隐瞒自身真实品质,误导购买人付款订购;以订婚为由,骗取他人情感与钱物。
银行男的天真与质朴,大学女的无耻与贪婪,正凸显了这个时代的性风貌。
不久前,我曾经目睹过一幕相亲轻喜剧。某二十七岁高级“拼缝女”——帮人拉生意、从中抽头——被一俊男追逐,该女姿色中等偏上,略有积蓄,言语间偶或露出一点见识,于男人中厮混经年,烟酒不离手。该男开一奔驰穷追至我们用餐地,恳请女子见面。该男是在一高价婚恋网上觅得此女信息的。该女让求偶者把车停在窗外,说自己下去瞧瞧。她先在窗户后面打量了一番,确认车型无异后,才慢悠悠踱下去。数分钟后,伊人归来,一脸不屑,似乎受了污辱。一问,方知原委:他不是老板,只是一个经理人。伊人嘟囔道:“这不是捣乱吗?一个小经理值得我献身吗?”赴约前揽镜自顾,描眉、画唇、垫胸,一脸渴望被相中的焦灼,转而变为居高临下的嗔怪:车合格了,人也精神,就是身份不合适。
不能一步到位,甘愿多磨几个回合。
于是,便有了剩女。北京一地多达五十万的数目,足以说明中国两性博弈的惨烈状况。一定有姿色更佳、年龄更嫩、身段更低的女子夺取了优质男人。一个心照不宣的事实是,金钱与权势完成了性的优化,造就绝对般配的资源整合。更绝对地说,有成功男人就有剩女。
我们已经到了一个明码标价的新时代:一个男人所能获得的女人的质量、数目与金钱权势成正比,质量包括姿色与年龄。不夸张地说,这已经导致了极度的性不公平。性泛滥与性匮乏共存,极少数人占有过量性资源的状况,造成整个社会的性贫乏,性短缺。《读库》第四期刊登了一个河南农民买妻的故事。手脚有残疾的老三,数次奔赴宁夏固原买妻,历经八年,花光了一家人十多万元的积蓄,尝尽人间心酸,终于有了一个愿意与他过日子的媳妇。跑回去又回来的妻子,仅仅因为在他这儿能吃饱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