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周前,我写了份关于电子邮件末尾应如何签名的终极指南。我很是自信,认为自己已经搞定这个问题了。但我刚收到的一封电子邮件又让我犹豫起来。邮件结束语中写道:“Audere est facere”——这是托特纳姆热刺足球俱乐部(Tottenham Hotspur FC)的队训,意思是“敢作敢为”。
我不喜欢足球,不喜欢男人喋喋不休地谈论他们喜欢的球队,不喜欢蹩脚的训诫,也不懂拉丁语。但这个队训中有一种吸引我的特质。
事实上,我发现其它球队的队训对我也有着奇怪的吸引力。我喜欢伯里圣埃德蒙兹(Bury FC)的队训“Vincit Omnia Industria”(只要努力,就能成功),更喜欢布莱克本(Blackburn Rovers)的“Arte et Labore”(技术加苦练)。
有些学校的校训也振奋人心。几年前,戈登•布朗(Gordon Brown)因援引母校校训“Usque Conabor”(我会加倍努力)而饱受嘲笑。但在我看来,这是对每个学生的最好建议——对每位首相来说也同样如此。
还有一个更妙的校训,坦诚得让人吃惊:“Nous Maintiendrons”——这是法语,意思是“我们将持之以恒”。
这些训诫,尽管本身只是些妙言妙语,但其影响却很深远。维多利亚时代的人们在想出这些训诫的同时,不知不觉地为一些最成问题的管理行为奠定了基石。“公司宗旨”这种东西就是由它们而来,它们还是自助产业的起源。
我的母校——卡姆登女子学校(Camden School for Girls)的校训是“Onwards and Upwards”(天天向上、不断进取)。作为一群14岁大的女孩子,我们觉得这条校训太不可思议了。但正是因为这种感受,才催生出数以千计的自助书籍,用5万多字来阐述校训三个词就说明白的事情。
传统训诫不仅好在简洁,还因为它们诞生的那个时代尚不流行煽情和胡扯。
新时代训诫的水平惊人下降。北伦敦一所小学最近想出的校训懦弱得让人讨厌:Together Everyone Achieves More(众人抬柴火焰高),首字母缩写是TEAM(团队)。
传统训诫则强劲有力,即便遭到挖苦也毫不减色。
我在男校William Ellis街对面的一幢房子里长大。该校的校训“Rather Use than Fame”(实重于名)在我眼里非常出色。酷劲十足的男孩子对此进行了篡改,用墨水盖掉几个字母后,校训变成了“Rather U than me”(先人后己)。
在给训诫增添魅力方面,拉丁文的帮助非常大。一部分原因是,拉丁文有着文雅、博学和传统的气质。但另一部分原因是,大多数人一开始都不知道其确切含义,不得不下番功夫去查找。一旦他们这样做了,其确切含义中任何平庸的成分就都被掩盖了。
但拉丁文最大的优点是,它不太可能显得俗套、含糊或愚蠢。例如,管理学中最俗套的一句训诫“Walk the Talk”(说到做到)翻译成拉丁文就成了“Res non Verba”,听上去既优雅又深奥,约克郡的一所私立学校就用它当校训。
公司应该向这些校训取经。史上最佳公司口号——安飞士(Avis)的“We Try Harder”(我们加倍努力)——与戈登•布朗母校的校训几乎一致,这并不是偶然。
伊顿公学(Eton College)的校训是“Floreat Etona”,翻成英文是“May Eton Flourish”(愿伊顿欣欣向荣)。对于一所男孩子们依然身穿燕尾服、故作文雅的学校来说,这条校训或许有点自私地让人作呕。但它非常适合公司界,因为让公司兴旺发达正是业界人士的终极目标。“Floreat FT”听起来就相当悦耳。
因此我提议,所有的公司宗旨都应该翻译成拉丁文,无法翻译的宗旨就应该废弃。“我们致力于为外部股东增添价值”这类话会让古罗马人感到困惑,因此在现代世界也不应有立足之地。
我拿定主意了:我需要一条座右铭,放在本专栏的顶部,并作为电子邮件的签名档。我一直在考虑“Vox Clamantis in Deserto”,它的意思是“沙漠中的呐喊”,是美国达特茅斯大学(Dartmouth College)的校训。但又觉得这有点自视过高,而且并不准确——因为我既没有呐喊,也没有身处沙漠。
所以我自己创造了一个座右铭。英文是“To Call a Spade a Spade”(有一说一),但我刚找人帮我翻成了拉丁文:“Nomina Rutrum Rutrum”。我对翻译后的结果相当满意。
译者/管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