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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机

我经历的两次坠机

威尔逊:第二次坠机让我开始反省对待生活的态度

我第一次遭遇坠机时和父亲在一起,我们不得不放弃所驾驶的小型飞机,任由其坠入休斯敦附近的海域。那次经历令人胆战心惊,但我很快就忘得一干二净。

但5年后我再次遭遇坠机时,便把它看成一个信号,说明我应该重新评估自己优先考虑的事情。作为科罗拉多州博尔德市的一名软件开发师,我每周工作60到80个小时,除此以外,还在创办自己的公司。尽管我确保每天晚上都与妻子共进晚餐,但30分钟就吃完了饭,然后一直工作到睡觉前。不过,我喜爱我的工作;事实上,我觉得工作就像玩一样。

在2008年12月坠机的那天,我曾注意到,丹佛机场(Denver Airport)登机门上显示的还是前一个航班的目的地。我们开始起飞,在飞机机头本该调转向天空的时候,飞机开始摇晃。喔,这有点非同寻常,我心想。就在这时,飞机驶出了跑道,并上下弹跳。没有一个人尖叫。情况不妙,我心想。

接着,我们便坠落地面,撞到了什么地方的底部(我猜大概是个沟),并开始滑行。机身断成了两半,灯全部熄灭,右引擎着了火。当飞机终于停下来时,机舱内看上去是如此的井然有序。大家只是在通道里面排队等着离开。

当我排到队伍前面时,一个从飞机另一端走过来的家伙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将我推到一边。他用力将他的妻子推到我前面,自己也跟着在我前面走了出去。我心里觉得很愧疚——我本应该让他先走,而不是等他把我推开。我沿着机翼向前走,然后一口气跑到了离飞机残骸二三十码的地方。

到了外面,我意识到自己安全了,不会有事了。我看了看四周,发现人们都在用手机打电话。我觉得肾上腺素充满全身,身体不停地发抖,但又觉得有点愚蠢——自己怎么会那么害怕。

在第一次坠机后,我不想让妻子感到恐慌,所以打电话告诉她说,我们已经完成了飞行,但不能马上回家。“我们不得不进行水上迫降,现在需要将飞机拖出海湾,”我说。“水上迫降?你的意思是你们坠机了?为什么你不直接说你坠机了?”她问道。

这次,我的手机找不到信号,所以,我在Twitter上发布了坠机的消息。然后,我又试着打了一次电话。我告诉妻子说,她不用去机场接我了。“飞机坠毁了,”我说。“你在上面吗?”她问道。“是的,我在上面。”

那个航班被改到了第二天早晨。那天晚上,我有大量的时间用来思考。在与我父亲共同经历那次坠机之后,有段时间我曾经认为应该改变自己的生活,但渐渐地,生活又恢复了常态。我开办了自己的公司,我们搬了家,然后我忘了那场事故。

但这次,我意识到,生命可以在一瞬间结束。我反省了自己对待生活的态度。每周工作80小时是最圆满的生活方式吗?那年圣诞节,我决定两周里不碰任何工作。我好好地享受了那个假期。

假期过后,我决定采用一种更健康的时间安排。我晚上不再工作,尽管坐着看电视、膝盖上没有电脑让我感觉有点怪怪的。慢慢地,我变得非常无聊;因为无事可做。所以,在看电视的同时,我也开始用电脑打发晚上的时间。再后来,工作变忙了。我不得不在晚上加班加点——工作开始慢慢变成我优先考虑的事情。不久,我又重新回到了起点:每周工作80个小时。

那次坠机事件让我意识到,人类忘记痛苦经历的能力非同寻常。如果我们不能忘记,就永远无法继续前进。当然,一旦不悦的情绪被抛诸脑后,改变的动力也会随之消失。

译者/董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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