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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底经济学家

花钱好办事错了吗?

FT专栏作家哈福德:许多政策学究不仅相信有些东西是金钱无法买到的,而且相信,现金激励会产生反效果,甚至会败坏道德。

人们会对激励做出反应,所以如果你想办成什么事,那就掏钱。这是意料中经济学家会说的话,但这个信念激怒了许多评论人士。

我承认,给钞票并不总是会产生效果。在年轻、自由、单身的日子里,我从未想过塞几张崭新的二十块钱,去勾引聚会上的靓女。(或许,我应该那么做。在不付钱的情况下,我的命中率似乎也不是特别好。)

不过,许多政策学究不仅相信有些东西是金钱无法买到的,而且相信,现金激励会产生反效果,甚至会败坏道德。这一学派的试金石,是理查德•蒂特马斯(Richard Titmuss)于1970年出版的《礼物关系》(The Gift Relationship)一书。蒂特马斯最令人难忘且最具影响力的主张是,相比于美国的有偿献血,英国的自愿献血体制产生了更好的效果——供血更及时、血液更健康。

蒂特马斯的观点影响深远。《魔鬼经济学》(Freakonomics)列举了一个著名案例:一所以色列幼儿园决定对未能及时接走孩子的家长处以小额罚款,结果迟到的家长反而增加了。行为科学家丹•艾瑞里(Dan Ariely)和詹姆斯•海曼(James Heyman)要求实验对象完成一项枯燥的工作;那些有几美分报酬的人干得比没有报酬的人还少。

另一个实验显示,如果在幼儿园学生用彩笔画画时给予一点小奖励,那么以后在没有奖励的情况下,他们往往会拒绝画画。毕竟,谁会免费填色呢?

此外还有这样一种经久不衰的观点:如果不向护士支付足额薪酬,我们或许会吸引到正确的人选——那些拥有使命感的人。

我不禁感到,我们之所以如此坚信利他主义的命题,是因为我们觉得世界本该如此运转。但支持这一信念的实证依据比我们希望的要少。在艾瑞里和海曼的实验中,区区5美元报酬就足以重新激发试验对象的积极性。导致问题的原因是报酬实在少得可笑。此外还要考虑到,艾瑞里和海曼不是在验证绩效工资的假设,因此他们给出的奖励并不以结果为条件。

钟情于蒂特马斯的假设是有害的。心理学家巴里•施瓦兹(Barry Schwartz)利用一个在幼儿园进行的实验,批判纽约多家学校通过付钱给年龄较大的儿童让他们到校认真学习的试验性做法。看到有人拿一个小实验大做文章,反对纽约开展具有现实意义的大实验,是一件令人沮丧的事情。

“廉价护士是好护士”的命题可以证明是错误的。经济学家艾玛•霍尔(Emma Hall)、卡罗尔•普洛伯(Carol Propper)和约翰•范•雷南(John van Reenen)已经证明,在英国的医疗服务体系中,护理人员较低的实际工资意味着更多的临时工,更多晋升过快的员工,以及更多的病患死亡。至于献血,既然目前我们已经开发出更好的血液筛查技术,蒂特马斯命题的紧迫性也就远不如从前了。我们不清楚他的观点有多可信,因为他自己也曾抱怨过可靠数据不足。但他认为向献血者支付报酬只会适得其反的观点或许是对的。

但有趣的是,经济学家妮可拉•莱塞泰勒(Nicola Lacetera)、马里奥•马希斯(Mario Macis)和罗伯特•斯洛尼姆(Robert Slonim)的一项新研究得出的结论是,向献血者支付报酬会增加献血量,同时不会降低血液质量。花钱好办事,这种观点可能令人反感,但有时却千真万确。

译者/何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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