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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巴马

奥巴马找到感觉了

FT专栏作家斯蒂芬斯:两个月前,丑化嘲讽对奥巴马来说还是家常便饭。医改法案通过,为他带来转机。奥巴马终于开始像总统一样行事了。

看来他终究不是吉米•卡特(Jimmy Carter)。美国总统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上周与俄罗斯总统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Dmitry Medvedev)在捷克首都布拉格签署了一项战略核裁军条约。本周他在华盛顿迎接世界各地的50位领导人,共商加强有关核安全的安排。同时他还公布了一项新的军事战略,大幅收窄了美国动用核武的想定范围。

换言之,现在奥巴马看起来像是一位对自己要办的事情颇有把握的领导人。这三件事标志着他一年前在布拉格勾画的路线上的一个重要站点。我们距离他当时倡议的“无核世界”仍很遥远。但我们已经不再朝着错误的方向走下去了。最近这些举措恢复了多边裁军的势头。《核不扩散条约》破裂的必然性看起来不那么大了。

这在一定程度上扭转了奥巴马的形象。仅仅两个月前,丑化嘲讽奥巴马还是家常便饭。那时候,即使是同情的观察家,也狠狠地把他与卡特时代的外交政策灾难相提并论。他们提出,奥巴马上任头一年忙于发表有关如何恢复美国威望的演讲,看来他注定要用第二年来解释自己为何失败。

奥巴马热衷协商的作风,与现代政治文化中的急躁心态格格不入。这种文化是由24小时滚动新闻塑造而成的。他不是承诺要推动中东和平、说服伊朗理智行事吗?然而,以色列和巴勒斯坦并没有离达成协议更近一步,伊朗也在继续制造核弹。批评奥巴马的阵营不断壮大。在这些人看来,接触政策看上去可疑地像是绥靖。

失败的观感总是过早。与不耐烦一样,它反映了一种不现实的信念,认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永远能够摆平一切。如果说过去有过这种格局,那么在新强国陆续崛起、挑战美国霸权的时代,现实就肯定不是这样了。

不是所有外交政策挑战——不管是伊朗核野心、阿富汗战争,还是阿拉伯和以色列的冲突——都能够“解决”。有些只能加以控制。乔治•凯南(George Kennan)提出“遏制”的说法,用于框定美国在冷战期间的政策,就是这个道理。美国与竞争的大国(不管是俄罗斯还是中国)之间的双边关系总会充满坎坷。

奥巴马的转机出现在医改法案通过的时候。没有人能够指责评论员前后说法不一:一位陷于困境的领导人,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位巨人,取得了许多最杰出的前任都未能取得的成就。

这些事会产生连锁效应。很难肯定地说,假如奥巴马还在国会的战壕中苦战,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会同意出席本周的华盛顿峰会。外交界的朋友说,大概不会。

无论如何,奥巴马在国内已重新树立政治威信的观感,意味着他在海外也更加受到重视。从一些迹象看,美国经济有望以相当强劲的势头走出全球衰退,这也对奥巴马有利。民主党看来仍会在中期选举输掉一些地盘,但全盘皆输的局面已经不像几周前看起来那么难免了。

就总统本人来说,在取得医改胜利一事上,奥巴马展现出了以往没有的坚韧精神。一位精明的华盛顿人对我说,奥巴马不再表现得像一位总理,而开始像一位总统那样行事了。

在政治上,成功会带来下一个成功。但是,就像几周前把他贬得一无是处很愚蠢一样,现在幻想今后他将一帆风顺也是错误的。奥巴马此前关于外交政策的见解是:在维护全球安全上,美国是至关重要、但力不从心的大国。这意味着美国将经常不得不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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