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一般不接受采访,所以如果你要写点什么,我宁愿不是写我。”我的东道主雅各布•罗斯柴尔德(Jacob Rothschild)一边让人失落地请求慎重,一边递给我一杯“都夏美伦堡2000”(Duhart-Milon),这是罗斯柴尔德家族出产的一种葡萄酒。他的地窖里藏有一万五千瓶葡萄酒,年份最早的是1870年。他强调说,有意思的不是他本人,而是“我们在沃德斯登庄园(Waddesdon Manor)正在做的事情”。该庄园是英国国家名胜古迹信托(National Trust)的产业,存放着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收藏品。
年届73岁的罗斯柴尔德勋爵,素以活动能力极强、但坚持留在幕后著称。他是瘦高个儿,穿着斜纹软呢上衣,里面套着灰色高领毛衫,底下是黑色长裤。如果说站在我跟前的这人看上去很眼熟,那可不是因为他把自己塑造成了公众人物,而是因为他的面容与卢西安•弗洛伊德(Lucian Freud)在1989年为他画的肖像一模一样:长椭圆形的脸庞、高耸的前额、弯弯的像鹰一样的眼睛,还有那若有所思的神情。
20年后对肖像觉得满意
我对他说那幅画画得很像,他淡淡地回答道:“当初我们觉得他把我们画得很难看,显得非常老,20年过后,我们觉得很满意。”这幅画目前收藏在英国国家肖像馆(National Portrait Gallery)。“人家收藏这幅画,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他。”在沃德斯登庄园有这幅画的复制品,与大卫•霍克尼(David Hockney)在2003年为罗斯柴尔德勋爵和他女儿汉纳(Hannah)画的双人肖像画挂在一起。勋爵有四个子女,汉纳是最大的孩子。
这是一个星期天,罗斯柴尔德邀请我来白金汉郡Eythrope用午餐。我们坐在这座建于19世纪的茶阁里。这是他私人的家,紧邻他的沃德斯登庄园。他的妻子塞丽娜(Serena)正在瑞士滑雪。现在是他唯一的空闲时段,身为银行家、艺术慈善家、收藏家和乡村住宅业主,他的日程排得满满的。
他早先在家族银行NM Rothschild & Sons工作,后来辞职,1991年与马克•温伯格爵士(Mark Weinberg)合办了J Rothschild保险集团,该集团如今更名为St James's Place。他还是旗下投资信托公司RIT Capital Partners的董事长。他名下的企业还有Spencer House资本管理公司、小型商人银行Spencer House Partners等。
在慈善事业方面,他修复了伦敦的新古典主义明珠之一、公共所有的萨默塞特宫(Somerset House),把它建成一个视觉艺术中心,并为考特奥德艺术学院(Courtauld Institute of Art)的未来提供了保障。考特奥德艺术学院藏有一批无与伦比的印象派和早期现代派的杰作。另外,他个人买下了位于圣詹姆士的斯宾塞宫(Spencer House),并斥资1600万英镑进行修建,恢复了它在18世纪的壮观景象。
在这些活动中,他展现了维系历史连贯性所需的个人天赋和创新才能。他说,他现在的“主要兴趣”是重振沃德斯登庄园。这座19世纪80年代由费迪南德•罗斯柴尔德(Ferdinand de Rothschild)建造的新文艺复兴风格的城堡,刚刚进入2010年夏季开放季节,伴随着一个出人意料的新变化:工人们正在安放杰夫•昆斯(Jeff Koons)设计的高6英尺6英寸、亮闪闪的蓝色高铬不锈钢“打碎的蛋”(Cracked Egg)。而且,从5月1日起,将布置由机智诙谐、玩世不恭的巴西兄弟设计师温贝托•坎帕纳和费纳多•坎帕纳(Humberto and Fernando Campana)设计的枝形吊灯和家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