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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曼兄弟

9.11难敌9.15

FT专栏作家拉赫曼:本月,美国有两个灰暗的纪念日:9.11和9.15。两个事件都发生在纽约曼哈顿。在我看来,雷曼破产比恐怖袭击对历史的影响更深远。

本月,美国有两个灰暗的纪念日:9.11和9.15。自被劫持飞机撞上双子塔,导致近3000人丧生,并改变了美国与世界的关系,时钟已走过9年。而自雷曼兄弟(Lehman Brothers)倒闭,触发了一轮全球金融危机,并引起人们对新的大萧条(Great Depression)的恐惧,也过去两年了。

两个事件都发生在纽约曼哈顿,相距不过几英里。两件事都让世界发生了深刻的改变。但在书写历史时,哪件事看上去更重要一些?

我以为,最终会是金融危机更重要一些。这似乎是一个奇怪的论断。对于许多美国人而言,9.11无疑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终结。从前苏联解体到9.11恐怖袭击,长达10年盖茨比式(Gatsbyesque)的美好年代,就这样走向了一个恐怖的结局。阿富汗和伊拉克战争的直接诱因就是9.11事件。美国与好战的伊斯兰教展开了较量,并发起了“反恐战争”,一直持续至今。

相比之下,人们担心的雷曼兄弟倒闭的最严重后果并没有发生。大萧条并未出现;经济已恢复增长;过去30年的大趋势——全球化也没有倒退。但我认为,历史终将证明,这场金融危机会是更重要的转折点——不仅是在经济层面,从地缘政治角度讲亦是如此。这是因为,真正标志着“单极时代”终结的是9.15,而非9.11。

2001年纽约和华盛顿遭遇的袭击尽管恐怖,却并未撼动美国在全球政治经济体系中的支配地位。相反,它们极大地彰显了美国的实力。世界另一端的两个国家的政府迅速被推翻。伊拉克和阿富汗战争伊始,小布什(George W. Bush)政府及其支持者对美国实力的信心空前高涨。保守派专栏作家、“单极时代”一词的创造者查尔斯•克劳塞默(Charles Krauthammer),热情赞颂一个“由任何竞争对手都无法钳制的单一超级大国主宰的世界”,为美国在伊拉克取得的胜利欢呼喝彩。

到了2008年,人们清楚地看到,一开始在伊拉克和阿富汗取得的军事胜利,已变得越来越没有说服力和令人沮丧。但美国的经济实力似乎仍为它在全球的政治地位提供了可靠的基础。

金融危机几乎肯定是永远地改变了这个假设。危机过后,美国更清楚地认识到了自身实力的局限。即使在宣布增兵阿富汗时,美国总统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也焦虑地表示:“我们根本无法忽视这些战争的代价。”美国已着手削减国防开支。

美国不仅对自身实力的局限有了更清楚的认识,还进一步意识到了潜在竞争对手的实力。在经济危机爆发后的最初几个月,人们普遍认为,世界将同步滑入衰落。可结果是,中国和亚洲新兴地区反弹的速度要远远快于美国乃至整个西方世界。

金融危机让美国人意识到,“中国挑战”不再是遥远的未来,而是就发生在此时此地。尽管中国经济可能至少还需要15年才能赶上美国的规模,但在一些重要方面,中国已表现得相当抢眼。中国拥有全球最大的外汇储备;是全球第一大出口国;是最大的钢铁制造国,也是最大的温室气体排放国;是全球第一大汽车市场;目前还是印度和巴西等其它重要新兴经济体的第一大贸易伙伴。

眼下,美国仍是占据主导地位的强国,即使是在中国在太平洋地区的“后院”也是如此。但在未来几年,中国对美国在太平洋地区霸权的挑战可能就会出现。这种新的敌对情绪,已经让美中关系愈发紧张——从美国国会目前推动保护主义立法的努力中就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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