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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人称

第一人称:被鬼缠身

Hien Dao:我回河内探亲时,表姐说我被鬼缠上了

2009年回河内探亲时,一位和我关系不是很亲密的表姐停下了口中念颂的佛号,告诉我说,我被一个鬼缠上了。“你一进来我就感觉到了。”她说道。

如此的奇谈怪论,她说来却那么平静、确然无疑,这几乎和她所说的事情本身一样让人犯怵。她接着说道,这是一个爱我的男人死后变成的鬼。很显然,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破坏我的恋情,好让我为他守身。

许多越南人信奉鬼神世界、来生、算命和占卜,包括鬼怪附体的说法。这是亚洲的普遍现象。我们试图根据这些信念来操纵自己的命运,为此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金钱。作为接受过西方教育、具有理性思维的人,我起初认为表姐十分荒谬可笑。但当我重新融入家乡文化和思维方式之中,她的话开始困扰着我。

我是一名政策分析师和记者,在纽约工作,我喜欢这个国际大都市。我遇到过许多富有魅力的男士,不止一次坠入过爱河。但当我步入35岁时,我开始担心自己能否遇到我希望与之共度余生的那个人。一个死去的爱慕者霸占着我的想法让我惶恐,看来——在当时——似乎也颇有道理。

几天后,我表姐打电话来,建议我请一位僧人、帮我结束与那个男鬼的缘份,我同意了。在她安排之下,我见到了Tien大师。除了他的法号之外,我对他一无所知。我原以为会见到一位朴素、蓄着胡须、身着棕色布袍的中年男子,没想到却是一位三十出头、剃着寸头、穿着牛仔裤和阿迪达斯运动鞋、戴Gucci墨镜的男士。

在街头小摊上各自吃了一碗河粉,我们登上四轮驱动的座驾,启程前往山里的一座神庙。经过数小时驾车和徒步跋涉之后,我们来到一座神龛面前。这座神龛的大小仅够容纳我们带去作为供品的一堆纸偶、面额100美元的伪钞、食物和酒。

我并不信教。我在越南长大,当时越南实行苏联式的社会主义,共产党不相信鬼神之说。作为党员,我父母都是无神论者。我去人家拜神的地方,不过是作为一种文化体验。

当大师摇晃着手中点燃的香向神佛诉求时,我的理智荡然无存。自从23岁离开越南,我先后在哥伦比亚大学和哈佛大学取得学位,分别在加拿大、美国和西非工作过。结果,我却拜倒在神龛前,点着香,恳请一位死去的男人给我自由。是什么促使我做出这种正常情况下我会认为毫无意义的举动?是一颗新闻工作者的好奇心,急于重新适应祖国文化的心愿,抑或是渴望得到爱情的迫切愿望?

一个小时后,大师停止诵经,叫我往地上抛35枚硬币(数目与我的年龄相同),一次抛一枚。每抛一枚硬币,我要用右手用力一挥。投掷的结果是:18枚正面,17枚反面。

“他答应离开你。”大师说,他保证我会在一年内结婚。付给大师50美元辛苦费时,我长出了一口气。

时隔近两年,我本月又回到河内探亲。虽然没带回结婚的消息,但我告诉大伙儿,我又恋爱了,今年情人节是我们相识半周年的纪念日。

幸运的是,我现在的男朋友在越南呆过几年,受到过亚洲实用主义的熏陶。当我跟他谈起那个缠着我的鬼的故事时,他还建议为我们的浪漫晚餐预订三人的桌子。“万一那个鬼没走呢,”我的男友说道,“我们起码得有点礼貌。”

译者/杨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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