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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两会

商人在中国政治地位上升

摩根大通中国投行CEO方方兼具两个身份:一个是西方公司的银行家,一个是为中国政府建言献策的政协委员。在当今中国,这两种身份并不矛盾。

美国投资银行摩根大通(JPMorgan)中国投资银行首席执行官方方起初被提名为中国最高政治协商机构的代表时,他颇费了一番工夫向公司解释这个角色的确切含义。

“来来回回解释了好多遍,公司内部的法律组终于得出结论,认为这大概就类似于被提名为(英国)上议院议员,但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CPPCC)实际上是中国所独有的,”现年45岁的方方笑着说。方方兼任着摩根大通亚洲区投资银行副主席。

中国领导人可不会这么介绍与全国人民代表大会(NPC)同时举行会议的政协。全国人大是中国的立法机关,本次人大会议于周六在北京隆重开幕。

中国领导人更喜欢把政协称作“中国人民爱国统一战线组织”以及“中国政治生活中发扬社会主义民主的重要形式”。

在当今中国,方方截然不同的两个身份——一个是西方公司的银行家,另一个是为中国政府建言献策的政治顾问——实际上并不矛盾。相反,它们反映了商界人士在中国政治过程中日渐提升的影响力。

全国政协的作用按说应该类似于议会上院:提供立法建议,为全国人大制定新法规提供意见。但实际上一切重大政策决策都出自中共,再由全国人大批准。

这两个机构一度被认为代表着民众,代表们分为“工农兵”等类别,而如今则充斥着电影明星、官员和巨富。

不过方方表示,政协委员的身份仍会带来政治利益。

“它打开了通达国家最高领导人的大门,因为……代表们可以将建议送往任何部委或省政府,并要求与有关官员会面,而且对政府机构绩效的评估,也要看他们对这些建议和要求的反应速度。”

“在幕后有一个庞大的机器在运作,以确保政协委员的要求和建议得到有关部门的重视和回应。”

根据发布中国年度富豪榜单的“胡润百富”(Hurun Report)的数据,在2987名全国人大代表中,最富裕的70位代表的财富总和为4931亿元人民币(合750亿美元),中国首富、杭州娃哈哈集团(Hangzhou Wahaha Group)董事长宗庆后也在其中。

一年一度的议政盛会已经成为中国社会活动日程表上最为繁忙、最具排他性的事件。

一位要求不透露姓名的政协委员表示:“在接下来10天左右(到3月中旬两会闭幕为止),所有代表都要一天吃两顿早餐和三顿正餐,疯狂地进行交流,这是一段十分累人的时期。”

全国政协的大约2000个席位受到省级官员和国企高管的高度重视,寻求靠近权力中心的民营企业家和名人也越来越看重这些席位。

10年前,中国共产党判定,要想长久执政,唯有增强对现代社会的代表性。于是中共迈出了具有历史意义的一步,允许资本家入党和加入立法机构。

如今,全国政协的代表名单中有不少在海外颇为知名的人和企业。

香港的许多豪门子弟、新鸿基地产(Sun Hung Kai)、九龙仓(Wharf Holdings)、瑞安房地产(Shui On Land)和新世界发展(New World Development)等大公司的代表,以及汇丰(HSBC)和德意志银行(Deutsche Bank)的高管或前高管,都是政协委员。

各省及地方政协也都仿效全国政协的做法,吸收了众多外资企业高管。

假设一家外资工厂的老板是当地政协委员,如果工厂的电力供应或排水系统出了问题,他就可以要求与市长见面,直接恳请市长为他解决问题——许多外国商界人士很难这么做。

近年来,有关方面一直在讨论是否要设置新的代表类别,纳入律师、银行家和商界人士,以反映中国现代社会的实情。1949年召开首届全国政协会议时,这几类人更有可能遭到迫害而不是当代表。

然而,尽管存在这些呼声,全国政协仍然是中国富人和能人的集中地,是中外企业游说政界高官的一个平台。

译者/何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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