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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邮

空洞的商务电邮声明

凯拉韦:人们都都对商务电子邮件结尾的声明熟视无睹

本篇专栏可能违法。撰写此文,不异于招惹荷兰电子公司飞利浦(Philips)来跟我打官司——我倒是相当期待他们去告我。那样一来,我就成了史上因违反有史以来最烦人、最无意义的法律声明而被告上法庭的第一人。

我要触犯的是几乎每封商务电子邮件底部都载有的那种契约。简单地说,这类契约规定,如果本邮件并非是要发送给你的,那你必须立即删掉它、知会发件人,并且不要向任何人讲述邮件的内容。我不是第一个无视这种命令的人。事实上,这种命令每个钟头都要被无视几十万次——几乎每当有人在工作中转发什么东西时,它都要被无视一次。

有一天,我收到一封绝非要发给我的电子邮件。这是一位读者转发给我的,他认为我可能会感兴趣。这封邮件出自飞利浦新任首席执行官——万豪敦(Frans van Houten)之手,发给他手下的10万名员工,讲述一项管理措施。

“我们就一套新价值观达成了共识……因为它们更加适合于在这个瞬息万变的世界释放我们全部的潜能。”他接着解释说,这套新价值观“将取代4D”。所谓4D,原来是“顾客至上”(Delight customers)、“人尽其才”(Develop people)这类差劲(Dismal)、乏味(Dull)、老套(Derivative)和令人郁闷(Depressing)的东西。

他还引用了甘地的话“从改变自己做起”(Be the Change)(早知会被那么多不靠谱的管理措施借用,甘地当初是绝不会说这句话的)。最后,他邀请下属们与他共赴名为“加速!”(Accelerate!)的“征程”。“我们已要求200位带头人……加入和推动‘加速!’……请与我一起,加速!一起去赢。”

在极具煽动性的结束语下方,紧接着的就是常规的声明。声明称,这是一封保密邮件,“仅发给收件人,假如你并非指定的收件人,我们特此告知,一切使用、转发、散播或复制本邮件信息的行为都受到严格禁止……请回复邮件联系发件人,销毁原始邮件的所有副本。”

我没有遵照指令行事,而是决定遵循互联网上的“普通法”,即每当你收到一条愚蠢的邮件时,你必须把它转发给所有联系人,或者张贴到博客上;或者,假如你有幸在报刊撰写专栏,你就应该把它写出来。

这么做,我起码通知了发件人,虽说不是以他在声明中所要求的方式。我传播这封邮件的理由是,当上市公司沉迷于软绵绵的管理废话时,我们有必要让世人知道。我可以打赌,“加速!”(尽管感叹号为之增添了些许活力)——绝不会让人“释放全部潜能”,不管他所处的是不是一个瞬息万变的世界。

当然,飞利浦现在大可与我对簿公堂。但我认为他们就是去告也告不倒我。我咨询过的几位专家跟我保证说,根据欧洲法律,把这种契约单方面强加于人的做法是站不住脚的。电子邮件中的法律声明既难以执行,也不具执行效力——人们不禁奇怪这种声明何以如此盛行。唯一说得通的解释是,企业之所以使用这种声明,完全是因为其它企业都在这么做;没人敢特立独行。

上周我收到法国巴黎银行(BNP Paribas)一位职员发来的一封电子邮件,邮件正文很短,但附带的声明之长,让飞利浦的那封邮件的声明都显得极其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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