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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

希腊总理在推巨石上山

试图推行结构性改革的希腊总理帕潘德里欧面前横亘着四道障碍,这让他就像推巨石上山的西西弗斯一样,毫无成功的希望。

对古希腊人来说,世界的中心是德尔斐(Delphi),神在这里降下预示未来的启示。对现代希腊人来说,世界的中心是宪法广场(Syntagma)。这个位于雅典市中心的广场每天聚集着成千上万人,他们在这里发泄对政治当局的愤怒。在他们看来,现政府就应当像希腊国库一样破产了事。

今年47岁、处于失业状态的抗议者康斯坦丁诺斯(Constantinos)表示:“每当政客们说‘我们理解你们’,我就压不住火。这些政客,他们没有一个人挨过饿。”

抗议者尤其不齿的是希腊副总理塞奥佐罗斯•潘加洛斯(Theodoros Pangalos)。为了避免主权债务违约,奉行社会主义思想的希腊政府正在打一场极其艰难的战争。去年,潘加洛斯在电视上宣称,人民与政治家一样负有掠夺国家的罪责。他说:“钱是我们大家一起吃掉的。”这番言论激怒了希腊民众。

潘加洛斯话中的真义没有被聚集在宪法广场上的民众听进耳朵。广场上有一条横幅写着,一定要把这位大块头的副总理“做成香肠”,卖给人当晚餐。

潘加洛斯属于一个根基深厚的半世袭政治集团,该集团统治和不当统治希腊的时间之长,已经无人能够记清。上世纪20年代,他的祖父实行过短暂的军事独裁。

另一位代表性人物是现任总理乔治•帕潘德里欧(George Papandreou)。他的祖父和父亲在二战后都担任过总理。他的父亲安德烈亚斯(Andreas)在1981年领导“泛希腊社会主义者运动党”(Pasok)取得选举胜利后,构建了一个权贵勾结私吞国家财富的体系。如今,瓦解这个体系以拯救国家的使命落到了小帕潘德里欧的肩上。这就像是天数。

泛希社运党自称是社会主义党派,却与正统社会主义毫无渊源。在一个相对落后,充斥家族企业、个体经营者、小农以及各式黑色经济从业者的国家,这种情况也在所难免。

安德烈亚斯•帕潘德里欧一手打造的机器,炮制出大量公共部门岗位来换取选票,使国家背负上沉重的债务,却以民粹主义论调来装点自己。退休的雅典大学(Athens university)历史学教授萨诺斯•维莱米斯(Thanos Veremis)表示:“他目光短浅,但非常聪明,是个邪恶的天才。”

此前,得益于欧盟慷慨的农业补贴和区域性援助资金,以及欧元区的低利率政策,希腊国民的生活水平大幅提高。1946-49年内战期间破旧街道上遍地残废乞丐的景象已成遥远的记忆。希腊分别于1981年和2001年加入欧盟和欧元区。

但是,没有几个政治家向希腊民众解释清楚:要享受欧洲水准的繁荣,必须按照欧洲习惯行事,比如不能把缴纳个人所得税与否当作自己可以选择的事情。在这方面,泛希社运党的对手——奉行保守主义路线的新民主党(New Democracy)与泛希社运党一样负有责任。维莱米斯表示:“希腊人头脑里缺失了经济伦理,那是一个空白点。”

“红包文化”仍然是希腊人生活中的一个特色。为了求人快点办事,比如治病,人们会送上装着现金的小信封,这就是希腊的红包“fakelaki”。据反腐败监督机构“透明国际”(Transparency International)表示,希腊医生每次收取的贿赂可能从50欧元到1500欧元不等。

2009年10月上台时,乔治•帕潘德里欧向欧盟同僚承诺,将采取强有力的措施根除腐败、改善税款征收、禁止官方统计数字弄虚作假并缩减公共部门。然而,帕潘德里欧面前横亘着四道障碍,可能使他难以完成使命。

首先是泛希社运党内的“老狮子”,这些老派人士牢牢抱持着一种国家扈从观念,不愿屈服于外来压力进行改革。其次是与泛希社运党有同盟关系的工会,他们强势地捍卫自己在公共部门的职位和津贴。

第三个障碍是聚集在宪法广场上的抗议者,他们代表私人部门受压迫的中产阶级,以及无业青年。最后是新民主党,他们无视欧盟敦促希腊人团结救国的呼声,不肯支持政府的紧缩措施和结构性改革。

推着巨石上山的帕潘德里欧心里明白,自己除了继续推以外别无选择。与西西弗斯(Sisyphus)一样,帕潘德里欧没什么成功的希望。

译者/何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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