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正日去世改变了图们江(Tumen)沿岸特有的商业模式。划分中朝边界的图们江眼下是一条冰带。

在朝鲜最北端城市南阳(Namyang)，满载煤炭的卡车如往常一样通过一座短短的桥梁驶入中国。

不过，来自中国的旅游团过去通常被允许走到桥的中间点，现在却不得不在桥头止步。看不出配备了武器的边防哨兵腼腆地笑着表示，这是出于尊重正在哀悼“亲爱的领导人”金正日去世的朝鲜人。

游客可以在桥头逗留，拍照或者选购大量的朝鲜小饰物——金正日的别针销路不错——并眺望江对岸单调沉闷的楼房和遍布灌木的山坡。

如果说中国担心朝鲜政权即将垮台的话，那么中国至少很会隐藏。“这有什么危险的呢？我们与朝鲜的关系一向友好，”来自上海的男性游客胡欣（音）表示，他拿着一部装着大变焦镜头的相机。

自金正日的死讯公布以来，这也正是中国领导人发出的信息。中国政府还承诺支持金正日的接班人金正恩，并明确表示，中国的首要关切是朝鲜保持稳定。

北京方面长期担忧朝鲜政权的瓦解可能产生大量难民。中国政府现在显得相对放松的原因是，它判断朝鲜的父子世袭接班不至于立即造成不稳定，同时中国有信心认为，其在封锁1416公里长的中朝边境方面已取得很大进展。

12月的图们江上游河段结着厚实的冰，并且只有50米宽，对于逃离荒凉和闹饥荒的朝鲜的难民来说，曾经是完美的通道。分析人士表示，难民人数大概在20世纪90年代末达到顶峰。但现在中国一侧竖起了双层带刺铁丝网，朝鲜一侧则分布着巡逻塔（据当地人称，其中许多是最近修建或加固的），这使偷渡变得更加困难。

“我过去经常在街上搭载他们。你可以从穿着认出他们，”出租车司机王延庆（音）说。“他们不会说一句中文，但会给我写着地址的纸条，然后会有人接应他们，并支付车费。但在过去2、3年，他们再也没有出现了。”

毫无疑问，金正日之死促使军方提高了战备等级。在图们市以南靠近一段狭窄河道的的公路上，2辆装甲车和15名士兵建立了一个检查站。不过，他们的唯一举动是阻止外国记者前行。

在阻止难民流入的同时，中国试图扩大与朝鲜的商业联系。根据中方数据，中朝双边贸易去年增长了30%，达到创纪录的35亿美元。不过，与中国同其它国家的贸易相比，这些数字微不足道，双边贸易的发展也是断断续续的。

译者/何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