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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亚萍的“即刻”消失?

FT中文网专栏作家颜强:倘若即刻搜索的老大是别人,它的消失只会是一条行业新闻,然而它的老大偏是邓亚萍。邓亚萍绝不会轻易言败,但她为后来人敲了警钟。

在如今这个自媒体时代,一位名人哪怕只有很短一段时间消失于公众视野,也足以引发媒体的猜疑和混乱。

不论这样的猜疑和混乱有没有依据,也不论这样的名人是属于体制内的,还是游走于江湖之间。

邓亚萍和即刻搜索的故事,由网络传播转向传统媒体报道,很快就卷起了千堆雪。因为邓亚萍太不平常。过去二十年,她是中国体育界成就最高、并在退役后持续行走在根正苗红、前程远大之路上的运动楷模。

11月1日,邓亚萍主管的即刻搜索,网址从《人民日报》的报头消失。即刻搜索的主页上,只剩下了新闻、网页、图片和地图四项基本服务。点击搜索,直接跳转到盘古搜索。点击图片搜索,最顶头两张图片分别是“美女”和“明星”的导航图,而“明星”导航图中,是林志玲姐姐大秀事业线……即刻搜索,或者2011年6月20日之前的“人民搜索”,真是“即刻”变了味道。

相比较于即刻搜索与盘古搜索的合流,冲击力更大的,显然是“总经理邓亚萍消失”,而最富冲击力的标题无疑是“邓亚萍败光20亿人民币投资”。一些道听途说开始飘荡于网络间。新闻事实仍不清楚,但即刻搜索的消失和关于邓亚萍的各种猜疑,已足够让各类社交媒体、自媒体铺天盖地一番了。

我也在周围打听了一圈。体育界、媒体界和互联网界的人群里,似乎谁也不知道邓亚萍在哪里、在做些什么。如果明天移动互联网上喊出“邓亚萍跑路了”,似乎都已不会让人过分惊讶。她从来就是一个公众人物。她不再公众,势必是新闻。

就新闻事件本身而言,即刻搜索不到两年兵败,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国企投资失败、血本无归的案例中,即刻搜索肯定不是最值得鼓噪的大事。在人民网2010年做出投资互联网搜索业务的决定时,就有不少人看衰。互联网业务的发展,技术革新是重要驱动力,但更重要的是市场化的管理模式。国企当然具有资金、人脉和政治环境等诸多优势,然而管理体制不能充分激活从业者积极性,技术人才也只能从市场化商业公司挖角。在互联网搜索早已成为一片红海、搜索业务向垂直领域发展的时代里,即刻搜索的失败,在国企市场决断中,不会是孤案。

倘若即刻搜索的老大不是邓亚萍,它的消失只会是一条行业新闻。然而这老大偏是邓亚萍,是那个三年前谈到和百度竞争关系时直言“……我们本身代表的是国家,你(百度)不用打败我们,你应该多帮助我们,多给我们出主意。我们最重要的不是赚钱,而是履行国家职责……”的邓亚萍。

回头看,邓亚萍的这段话里,有不少令人费解之处。一个搜索引擎如何履行“国家职责”?尤其是当这个搜索引擎还是人民网这样的上市公司旗下的企业时。“国家职责”到底包含什么?

很快她就败了,这是邓亚萍在竞技赛场和此前仕途官道上不曾有的经历。她是一个个性无比坚韧、目标远大的强人。赛场之外,她学英语、在英国深造,已成为后来者的励志故事。但在即刻搜索这片错误阵地上,邓亚萍面对了一场错误的挑战——她的知识积累、职权内能控制的管理模式及人力资源,无法应对这片红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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