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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盛

高盛的说唱歌手

银行家吉汉迷上嘻哈艺术,曾经偷偷参加嘻哈表演

一切都始于吉汉•鲍斯-利特尔(Jihan Bowes-Little,见上图)那首写给自己背包的歌——《高盛背包》(Goldman Rucksack)。第一次公开表演时,这名年轻的美国银行家只感到肾上腺素在体内奔涌。那次表演的内容是用说唱的形式向观众讲述自己曾经面临的两难境地:是该将自己背包上的高盛标志朝向内侧让人看不见,还是该朝向外侧让人一目了然地看到呢?正是在那个位于伦敦西部的表演会场,他下定决心,以Metis的艺名开始了一段隐秘的嘻哈艺人生涯。

从那时起,鲍斯-利特尔开始了一种双重职业的生活。他白天在高盛(Goldman Sachs)做信贷衍生品交易员,下班后脱下西装、换上宽松的牛仔裤和运动鞋,去喧闹的演出场所表演说唱。有时,他一边交易着信贷衍生品,一边匆忙写几句歌词;有时,刚表演完,他就接到东京打来的工作电话。在第一次登台那晚之后,他就不再向其他表演者谈及他在银行的工作。他努力不让银行的同事知道他的夜间职业,也努力不让其他说唱歌手知道他的日间职业。有一度,他甚至雇佣了一名公关顾问,来确保他的名字不出现在媒体上。

鲍斯-利特尔第二职业的灵感来自7年前,当时,在位于诺丁山的一家面向银行家的私人会所,他被说唱诗人索尔•威廉斯(Saul Williams)的表演迷住了。他回忆道:“这,怎么说呢,绝对是震撼心灵。他一个人往舞台上一站,没有音乐,没有其他东西的纷扰,就那样把整屋人迷住了。”

跟朋友一起返回公寓之后,两个从来没公开表演过的人开始挑战自我、强迫自己尝试公开表演。就这样,一周之后,当时26岁的鲍斯-利特尔开始为参加“开放麦克风之夜”(Open Mic night)做准备,那首《高升背包》练得他口干舌燥、焦躁不安。这首歌的歌词唱出了他对自己那段两难经历的思考:“我想玩地下音乐,赚全世界人的钱,可他们说,这两样你不能都得。”

这首歌写的是投行发给新员工的背包。鲍斯-利特尔非常爱思考,甚至到了有些过分的地步。对他而言,背包不只是一种用来携带东西的工具。“走在华尔街,可以看到无数年轻人,背着标有他们所在银行标识的背包在街上走。”

鲍斯-利特尔是混血儿,也是家族里出的第一个大学生。他说,尽管进了高盛公司,但他对精英云集的银行界仍抱有许多成见,并强烈地“感到不想让这份金融业工作改变自己是谁”。

因此,他拒绝展示公司的标识,宁愿背自己那个十分破旧的包。“过了一段时间,我想,‘这有点不自然。我必须背新包。’于是我就背上了公司的背包。然而走出公寓以后,我想,我是应该就这么把标识露在外面背着,还是应该换个面?朝里还是朝外?朝外背是否太自负?抑或朝里背也同样自负?”

于是,他把背包里面翻出来背着,穿着运动服,戴着耳机离开了健身房,然后登上了列车。同车厢的乘客都躲着他。“当时我感觉自己受到了歧视。我知道,我只用把背包翻个面,就能顿时让所有人对我刮目相看。”

鲍斯-利特尔的老家在美国加州北部,他在布朗大学(Brown University)念过哲学和经济学。对他而言,银行业之所以吸引人,不仅是因为高薪(银行业的薪水能够确保让他过上比父母宽裕得多的生活),还因为这个行业“充满竞争”、“非常刺激”。他曾在摩根士丹利(Morgan Stanley)实习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他常常工作到凌晨三点。

在伦敦政治经济学院(London School of Economics)念研究生时,鲍斯-利特尔被当时的高盛自营交易业务(该业务后来被禁止了)主管克里斯蒂安•西瓦-乔西(Christian Siva-Jothy)迷住了。西瓦-乔西在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的演讲,让鲍斯-利特尔“一下子爱上了证券交易”。

“有许多关于他的传闻,比如他住在一个私人的小岛上,乘直升飞机去上班……当克里斯蒂安站起来、开口说话的时候,我发现他真的非常谦逊、非常安静、非常谦卑,简直是佛陀一样的人物。”所谓自营交易业务,就是银行为了替自己(而不是客户)盈利而开展的独立于银行其他业务的交易活动。对当年容易受影响的鲍斯-利特尔而言,这种交易活动显得超然而纯粹。“他们的样子(或行为)一点儿也不像其他交易员。他们非常平静。”

于是,他加入了高盛在纽约的Principal Finance部门。之后他又去了伦敦,在那里他受邀加入了自营交易部门,做分析师。在该部门的交易员离开高盛创办自己的对冲基金之后,他于2006年调到了信贷衍生品部门。(他认为抵押贷款证券产品无罪,因为它们“并不比买下10倍于自身收入的房子的那些人更疯狂”。)

他坚持说,证券交易这一行是凭实力说话的,由此抛弃了年轻时的偏见。“不论是毛头小伙还是长者,男人还是女人,鸿儒还是白丁,如果你只会夸夸其谈,迟早会被数字揭穿。人们依据我的成果对我做出评价。对于一名少数族裔人士来说,这真的十分罕见。非常让人舒心。”

不过,他很担心自己因嘻哈歌手的身份在公司出名。

“这简直像那种老套情节——公司里唯一的黑人或者说混血儿是名嘻哈歌手。我感觉这不是向高层管理者推销自己的最好办法。”

就这样,每天晚上下班以后,他在伦敦各处的开放麦克风之夜表演说唱。

2008年信贷危机之后,他辞职了。“公司里的氛围令人烦躁。我感到了音乐的召唤。”

他飞去了洛杉矶,专心做音乐,用积蓄暂时应付开销。然而一年之后,尽管取得了一些重大成功,他的嘻哈生涯却仍然未见起色。于是,他回到伦敦,去了一家对冲基金。他拒绝透露该基金的名字,不过通过谷歌很容易搜出来。自从重返金融业以来,他没有过离开的打算。“之前我感觉烦躁不安。如今我没有这种感觉了。”

不过,他依然花时间在工作室里做音乐,并准备发行一首单曲——《都来吧》(All In)。这首歌曾被可口可乐(Coco-Cola)用在墨西哥的广告宣传中。

他坚持说,比起憧憬逃离银行业,如今的双重生活更好。现在的他发现了两个世界的相似之处。

“银行业和嘻哈艺术竞争性都非常强,两者都非常刺激,并且这两个行业中最拔尖者都能赚很多钱。”

不过,说唱歌手和银行家显然都是夸夸其谈之徒?他回答说:“嘻哈可能是歌手谈论自己最多的一种音乐类别了。”他承认,那些开着保时捷、不可一世的交易员,与那些打扮花里胡哨的黑帮说唱乐明星有许多共同之处。

不过他指出:“嘻哈音乐中也有(一类)非常富有诗意。”他还暗示说,地下说唱表演者与极度谨慎的自营业务交易员也有类似之处。

如今,他把两个世界融为一体,而不再将两者隔离开、让两者互不知晓。

“来观看我的嘻哈表演的那些金融界人士,是我原本永远也想象不到会来的那些人。我认为,人的多面性能够超越我们最大胆的想象。在我看来,银行家不一定不如音乐家有创意。”

译者/简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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