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剃刀边缘

乙未年盛夏关键词

FT中文网专栏作家老愚:长江沉船事故后,官媒近乎本能地将大小官员变成主角。一场罕见的灾难,被滤去了沉痛、焦虑和愤怒,呈现给公众的是一幅掌控自如的画面。

【沉船】“东方之星号”长江沉船事故发生后,官媒近乎本能地将一干大小官员变成了主角。习近平的最高批示、李克强的简陋盒饭、李鸿忠走地毯奔向江面、军官高大上的自我表扬……一场罕见的灾难,被娱乐化的处理滤去了沉痛、焦虑和愤怒,呈现给公众的是一幅掌控自如的主旋律画面;官是主体、主宰,他们的一举一动牵动全社会的神经。蛮横的新闻管制,彻底阻隔了人们获知真相的路径。蒙难者静默,质疑者消声,大权在握的官员和强势乖顺的官媒,携手描画出苦难中国的亮色。

【控烟】在中国,作恶者似乎拥有某种特权。那些按照自己欲望生存的,都以为拥有侵犯、冒犯他人的权利——喧哗、鸣笛、飙车、裸露、亲昵、广场舞皆如此。在吸烟者面前我是自卑的,因为他们具有无视一切的气概,点火,咂巴,喷云吐雾,他们怡然自得的自我享受,具有不容侵犯的威严,让一切试图劝说的人望而生畏。公共场所几乎就是他们的安乐窝,他们很乐意用自己喷出的烟雾熏染他人,他们发作的时候,恰似那些被尿意支配着的醉汉,视街道为厕所。痰、毒雾、烟屁股,就是他们留给世界的宝贵礼物。

禁烟的要害在于,无非是让人们区分私域与公共空间,明白个人自由的界限,让吸烟者和不吸烟者明白各自的权利:你有吸烟的权利,但没有毒害他人的权力;你没有蔑视吸烟者的权力,但有拒绝成为被动吸烟者的权利。

若官员在禁言禁烟条例面前拥有特权,则北京号称“史上最严”的控烟,最终免不了春梦一场。媒体报道称,一名在市人大常委会机关工作的会议服务员表示,“自己遇到领导吸烟时,会明确告诉他这里禁止吸烟,而且吸烟对身体也不好。”——“告诉”而非制止,亦无处罚措施。对官员,莫非全靠自觉?这与党管法同出一辙。可以预期的是,缺乏自律的官员和社会无赖,最终获得了自由吸烟的权力。

【复旦】在“政教合一”的教育体制下,复旦变成复印大学、五毛学院都是必然的,中国所有的大学都是党文化下的蛋,无不散发出窒息人的恶臭。母校是一个时空概念,由一群人在特定时空交互作用所形成的氛围,称之为母校情结——风流云散,我们怀念的不过是那种早已不存在的东西。最后就剩下空洞的校名,供我们留恋罢了。长亭外,古道边,衰草连天无尽时。身为复旦毕业生,其实也是孤儿。

【畅销书】中国人喜欢读什么书?你若想了解中国的出版状况,就不能被国营新华书店畅销书榜蒙蔽。那上面居于前列的,有一大批是所谓“时政畅销书”。大约分两类,领导人著作和“解读”领导人“思想”的,发行量动辄以百万计,俨然有巨大影响力。其实,那是一个特别的物种:煞有介事的主题,庄重又隆重的待遇,绝大多数用公款购买,发给党员干部,或者堆放于某个旮旯,过期送废品收购站。这些奉旨消费的“畅销书”,只是为了满足权势者的政治需求而存在,极少有真正的读者,从环保主义者的立场看,这是将纸变成垃圾的腐败行为,但此类行为的操盘手——有领导人著作特许出版权的机构,却常常赚得盆满钵满。

【吃饭】某中年熟女撒娇道:都是男人请我吃饭,他们怎么好意思让女人掏钱呢?据知情人说,请她的都是些老男人,他们似乎从她那儿得到了一些暧昧的鼓励,比如熊抱、媚眼之类。有一种女人,把自己当做夹袄,温暖那些可怜的情感匮乏者,以此换取利益和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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