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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经济

中国应如何与市场对话?

安联集团首席经济顾问埃尔-埃里安:金融市场往往会惩罚在错误时间做正确事情的政府。中国政府在汇率和股市方面的行动,都是不错的举措,但选错了时机。

中国领导层正在发现,金融市场往往会惩罚在错误时间做正确事情的政府。而中国并非唯一一个受其影响的国家。全世界都感受到了后果。

就在几周前,中国政府采取行动以使其汇率形成机制变得更加灵活。这一决定(经济学家们以及美国政府多年来一直主张中国官员这样做)是中国数十年来走向真正市场化机制进程中的重要一步。而且,作为全球舞台上如此巨大的经济体,中国这样做与逐步承担更多的多边经济治理责任相一致。

从许多方面来说,这是一项不错的政策措施。但问题在于它是在错误的时间实施的。

之前一直拖延、而后又在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中国经济正处于显著放缓时宣布这一决定,其结果是人民币随即贬值。如此一来,这一举措不但未被看作是有益的中期经济改革的重要部分,还被许多人视为中国试图从其他国家“窃取”增长——从而导致了全球金融不稳定,因为市场急于在价格中反映全球经济更大范围减速的可能性。

混乱的市场只用了几天时间就迫使中国政府干预外汇市场(而非更少地介入)。随着全球金融混乱持续不断,中国政府还感到有必要辅以一系列货币刺激措施——包括降息、降准以及直接注入流动性。

中国政府可能会减少干预股市的报道出现后,类似的一幕有可能还会上演。

有报道称,在认识到自身无法(也不应该)支撑估值过高的股价之后,中国政府正在考虑退出大规模购股政策。这是正确的做法。但是,如果中国政府不谨慎行事的话,一项与中期改革一致的措施很有可能再次出现在错误的时间;而遗憾的是,这次还要伴随着那些对当前股市估值提出质疑人士的羞辱。

经过一周空前的震荡后,中国及其他地区的股市仍处于努力重新站稳脚跟的阶段。在这种情况下,洞悉市场的政策制定者在采取一些可能让仍然焦虑的投资者情绪更加不稳定的措施前,应该继续等待尘埃落定。

这种现象——从市场的角度看,在错误时间采取正确的政策措施——并不只发生在中国。美联储(Fed)已经历过多次,包括在2013年5月至6月间引发的一场“缩减恐慌”(taper tantrum):美联储突然宣布打算放缓(或缩减)货币刺激,引发全球市场几个周的动荡,并迫使美联储收回了自己的声明。

随着在经济自由化和更广泛市场化改革的道路上进一步深入,中国将学到一些其他国家——无论是其他新兴市场国家(如巴西和韩国)还是发达国家——已有过的惨痛教训。中国别无选择,只能对短期市场资源配置更加敏感,包括投资组合突然反转、随后风险蔓延至实体经济并削弱政策有效性的可能性。

这样的敏感需要伴随更好的沟通,以及更成熟的市场预期管理(而这不包括对卖方的恐吓以及对财经记者的公开羞辱)。否则,中国政府自身的公信力——包括其令人钦佩的决策和愿景构想历史——将受到满腹牢骚的不稳定金融市场的反复考验;而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影响将不可避免地波及到世界其他地区的金融市场。

本文作者是安联集团(Allianz)首席经济顾问,并担任美国总统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的全球发展委员会(Global Development Council)的主席,并著有《当市场发生冲撞》(When Markets Collide)一书。

译者/陈隆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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