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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审视中美关系

中美不应过分担忧对方战略意图

英国皇家国际事务研究所蒂姆•萨默斯:美国和亚太地区的很多人过于专注于中美关系。我们公布的最新研究报告提出,我们需要超越将中美竞争视为该地区的主要变量的思维。过于聚焦中美关系甚至会重启冷战式的双极思维,加剧而非缓解地区的紧张局面。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正在美国进行国事访问,再次将人们注意力聚焦到中美关系前景及其对其他国家的影响。

美国和亚太地区的很多人过于专注于中美关系。但如我们在英国皇家事务研究所的一份新的研究报告中所述,我们需要超越将区域发展简化为二维的中美动态的论点,不要局限于中美关系压倒一切、其他事务靠边站的叙事之内。

原因很重要。将中美竞争视为该地区的主要变量可能成为一个自我实现的预言。过于聚焦中美关系甚至会重启冷战式的双极思维,加剧而非缓解地区的紧张局面。所以需要扩大我们分析情况和评估政策选择的视角。

中国经济规模和影响力的快速增长导致了过分关注中美关系的倾向。但“中国崛起”只是整个亚洲地区权力分配的叙事之一。其他叙事包括“全球变迁”,即权力分配的主要变迁更加广泛发生在西方发达国家和新兴经济体之间;亦或者是一个“权力扩散”的过程,即区域变化正在亚太地区催生多个权力中心,并没有一个主导性的国家。

通过仔细分析影响该地区的主要因素,从军事实力到外交、经济实力、发展援助和对自然资源的控制,“权力扩散”似乎比其他的叙事更加准确。

例如,虽然大部分的分析是针对中美军事动态,现在整个亚洲传统军事平台和功能的开销正在快速增长。在未来,该地区将会有更多有相对大能力的军队,能够单独或与他国共同行动,并打破任一单一力量的主宰,无论是美国、中国或是其他国家。因此,不能简单的把中国日益增长的军事能力超越了该地区其他国家作为主要问题。

在经济领域,中国在人均国民生产总值虽然跟不上,但显然将继续作为该地区国内生产总值最大的国家。然而亚洲其他地区的潜力也很强大:印度的增长率接近超过中国,人口数量在未来十年将超过中国。

事实上,亚洲的人口趋势是我们应该超越中美关系叙事的另一个原因。中国正面临老龄化社会的人口结构挑战,而印度人口结构相对年轻,在未来几十年具有人口红利。东南亚大部分地区处于人口增长的状态。

对中美关系的简单聚焦同样无法反映整个地区政治关系发展的复杂网络。这些关系网的结果之一是,美国“轮毂和车辐”模式有待改变,可能会变得更像“蜘蛛网”。特别是日本和印度正在创建并参与更多的地区性和非正式组织。中国在发展区域合作方面的相对劣势能力应减少华盛顿的战略担忧。

展望未来,可以用四大趋势来描述亚太地区的权力分配:变化的步伐将会随其波动性加快,权力将变得更加多样化和分散,地区正变得越加复杂和不可预测,同时互依性正在增长,加深了改善区域治理的必要性。

在这种环境下,亚太地区不会有一个或两个主导力量,而是有很多具有影响力的角色,在不同的问题上分别合作。

这些趋势意味着,为了成功发展,各国政府将不得不变得更加灵活和随机应变。成功的国家应是那些决策工具多样化的国家——即保持军事能力投资与其他有影响的资源投资之间的平衡,开放政府与私营部门和民间团体建立新的合作伙伴关系。

美国和中国都需要进化应对这种更复杂和少极化的未来。华盛顿和北京应在制定灵活和包容的政策上作为表率,而非过分担忧对方的战略意图。这不仅对美国和中国有益,对那些发现自己受到中美战略张力影响、但有时缺乏影响议程能力的地区角色也是有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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