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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关系

英国可充当中美之间的调停人

英国白金汉大学校长凯瑟克:中美关系正处于罕见的紧张之中,中国可能希望英国扮演中间调停人的角色。这或许是最近奥斯本访华和习近平访英在地缘政治方面的真正意义。英国能帮助确保中美关系的寒意不致发展为新冷战。

10月初中国的国庆假期“黄金周”,是享受北京之美的一个好时机。蒙古草原刮来的北风吹散了所有难以消散的污染物。整座城市在纯净的阳光下熠熠生辉,而且,正如在中国总能遇到的情况一样,你还可以欣赏到未曾见过的文化宝藏。

我们游览了一番香山,那里距北京城有1小时车程。在香山附近,始建于明代的寺院法海寺已重新开放,展示了一组15世纪的绝美佛教壁画。这些壁画最初是由一些大权在握的太监委托人画的,画风奢华得令人难以置信。在一面墙上,壁画中佛陀所披的轻纱得用放大镜才能看清上面的丝线,它们精细得如蒲公英的种子一般。蜿蜒的金丝线衬托出长袍的富丽华美。它让我们一下子意识到,中国有着4000年的文化;在汉字和汉语中,中国异常丰富的传统仍清晰可见。我不得不对亨利•基辛格(Henry Kissinger)的话表示赞同:“我日益钦佩中国人民,钦佩他们的坚韧不拔、含蓄缜密、家庭意识和他们展现出的中国文化。”

回到北京城,所有的讨论都围绕着《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的出炉展开。这项由美日主导、将中国排除在外的贸易协定,受到中国的痛恨。这是一项复杂的协定,在很多方面都不适合处于当前经济发展阶段的中国。但是,TPP似乎是美国一项新战略的组成部分,该战略旨在让南中国海周边国家组成一个共同战线来对抗强大的“中央王国”。

中国最终加入TPP的希望是存在的,但它的不满和愤怒(特别是对美国的不满和愤怒)正日益高涨。中美关系中的紧张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有可能使当前局势变得极为麻烦的是,这是自中国向市场经济转型以来,中国人第一次确信美国正认真尝试从内部破坏中国的稳定。中国几乎没什么办法去破坏美国的政治稳定,但美国有很多办法破坏中国的。

使中美渐行渐远的那些差异仍在侵蚀两国之间的信任:先是苏联的解体及苏联帝国的崩塌,它对美国来说是一件欢欣鼓舞之事,对中国来说却是一种令人畏惧的巨变;如今则是美国对推动民主的执着,毫不顾及中国是否已准备好接受;另外还有围绕中朝关系以及中国大陆与台湾关系产生的紧张;在香港也是如此,许多中国内地人和香港本地人都相信,美国亲民主团体资助了香港的一些学潮。

北京的精英真正担心的是生“乱”的可能性,历史上,“乱”一直是他们眼中最大的社会危害。

这一切促使北京方面开始近乎狂热地寻觅“可信任的中间人”,来帮助撮合中国与美国缓解紧张关系。与此同时,中国的评论人士常常感叹:当今美国政府上层圈子中缺少可与基辛格及理查德•尼克松(Richard Nixon)媲美的人物。

对“乱”的担心,部分出于一个关键的文化差异:西方人能够依赖法治,契约构成了对任何谈判之结果的必要信任基础;这在中国却是一种奢望。尽管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承诺加强法治,但中国并没有真正的法治。

因此,信任和友谊取代了对西方人来说具有法律确定性的契约。这个差异有助于解释中国与西方之间的关系为何难以达成令人满意的结果。耐心是至关重要的,如果中国人觉得不被理解,信任就无法增进。这就是中美关系目前的症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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