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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经济

书评:国家兴衰,好富翁与坏富翁

桑晓霓:夏尔马在《国家的兴衰》中,提出评估国家的10个标准,如通胀、债务、好亿万富翁数量、国家干预度。

2013年12月,投资经理鲁奇尔•夏尔马(Ruchir Sharma)在印度中央邦(Madhya Pradesh)和拉贾斯坦邦(Rajasthan)街头,就即将开始的选举采访当地人。夏尔马在《国家的兴衰》(Rise and Fall of Nations)一书中写道,他所到之处,人们都“愤怒地念叨着(过去5年土豆、酥油和洋葱的价格)具体上涨了多少卢比……有关通胀的声音盖过了其他紧迫问题,例如腐败和失业。”

夏尔马是摩根士丹利投资管理公司(Morgan Stanley Investment Management)在纽约的新兴市场主管和全球首席策略师。通胀是他用来评估各个国家(不管大小)前景的10个标准之一。他写道,通胀是个问题,因为它会遏制储蓄、提高资金成本并导致政治不稳定,从而扼杀增长。

正如夏尔马对印度洋葱价格的洞见所显示的那样,他的工作丝毫不涉及高深的理论,也丝毫不抽象。他的新书沿用了2012年,他在写作关于新兴市场的著作《一炮走红的国家》(Breakout Nations)时行之有效的方法,在判断研究对象国的基本面因素意味着更悲观还是更乐观的前景时,既考虑乡间理发师的看法,又考虑企业总裁的意见。他得出,大多数对象国的前景是悲观的。夏尔马指出,2007年全球金融危机爆发时,有60多个国家的年增速达到或超过7%;如今这样的国家只有9个。

夏尔马对于中国的前景尤其悲观,从债务的标准来看,中国的表现很糟。对他来说,债务是决定中短期经济表现的最重要因素:如果债务增速长期超过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速,经济放缓也就不远了。夏尔马至少两年前就发出这一警告了,远在有关债务的担忧四处弥漫开之前。

或许最引人入胜的章节是讲述“好亿万富翁”和“坏亿万富翁”的那一章。好亿万富翁可以创造就业和产品,从而支持未来的经济增长,中国的阿里巴巴(Alibaba)、百度(Baidu)和腾讯(Tencent)的创始人以及美国的硅谷大亨都是这样的例子。相比之下,坏亿万富翁是通过政治关系和腐败(获取自然资源或房地产许可)致富的。

俄罗斯是坏亿万富翁模式的代表,在该国104名亿万富翁(数量排名第三,落后于中国(596人)和美国(537人))中,70%的财富来自政治相关活动,例如油气。因此俄罗斯反抗日益加剧的不平等最合适不过了。夏尔马写道:“根深蒂固的坏亿万富翁阶层出现在一向有腐败倾向且生产率低下的行业,最有可能扼杀增长。”

较为出人意料的是,日本在这方面受到批评,其原因恰恰是该国缺少亿万富翁。实际上,日本亿万富翁仅掌握该国GDP的2%。夏尔马指出:“人们禁不住猜测,这是该国经济长期无法创造巨额财富的表现,”他暗示,这种失败标志着“企业和政治文化更多地奖励资历,而非才能和冒险。”不平等程度很低和很高时,经济增速都可能会放缓。

印度的表现也不是特别好,主要是因为它在夏尔马提出的第四个标准中评分很低,这个标准是政府在多大程度上干预经济。(毫不令人意外的是,法国在这项排名中位居榜首。)在印度的例子里,人们的悲观看法源于下列事实:印度政府拥有银行业70%的股权。

还有一些国家的前景不那么黯淡。夏尔马对于美国相对乐观,因为它有深厚的贸易纽带、强大的制造业和科技,还有比尔•盖茨(Bill Gates)等好亿万富翁。(不利方面是,美国也拥有昂贵的货币,债务高企,还面临愤怒民粹主义的威胁。)他还对德国以及在德国经济轨道内的一些国家感到乐观,例如捷克和罗马尼亚。

所有这些观点都不是恒久不变的:夏尔马认为,做长期预测是傻瓜干的事情。但关于哪些因素在我们当今这个世界起作用,《国家的兴衰》一书是一本振奋人心且颇为有用的指南。

本文作者是英国《金融时报》首席国际金融记者

《国家的兴衰:后危机世界的10个变化规律》(The Rise and Fall of Nations: Ten Rules of Change in the Post-Crisis World),鲁奇尔•夏尔马(著);Allen Lane出版社、建议零售价25英镑,诺顿出版社(W.W. Norton)、建议零售价27.95美元;共480页

译者/梁艳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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