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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

默克尔如何应对民粹政党崛起?

德国总理默克尔是个务实派,并非情感型或魅力型领袖。但如今情感和焦虑正在帮助她的政敌崛起,她该怎么办?

梅克伦堡-前波莫瑞州(Mecklenburg-Vorpommern,以下简称梅前州)有点儿闭塞。据说奥托•冯•俾斯麦(Otto von Bismarck)曾打趣说,如果世界末日到来,他将会搬到梅克伦堡去住,因为大灾难还得50年才能抵达那里。然而该州立法机构的选举让这个位于德国东北部的偏远地区成为一场拖延已久的辩论的焦点。

德国总理安格拉•默克尔(Angela Merkel)的基民盟(CDU)在上周日梅前州议会选举中的得票位列第三,落后于右翼民粹政党德国新选择党(Alternative for Germany)和社民党(SPD)。

问题是如何应对现在已经站稳脚跟的德国新选择党。困难在于,这是一个似乎不适用诸多德国政治常规的政党。

在正常情况下,选民不会支持最高层官员公开内讧的政党。这并不适用于德国新选择党。该党领导人彼此公开诋毁似乎并没有让人们放弃支持。此外,一旦某一特定问题得到解决或者不再处于政治议程的首位,选民通常就会放弃对反建制政党的支持。

当2015年夏初相关各方就希腊第三轮纾困达成协议、欧元区危机得到解决(至少暂时得到解决)的时候就是这样。德国新选择党的民调支持率几乎应声下跌。这次却不是这样。来自叙利亚和其他中东地区的难民和移民已经从大规模涌入转变为零星进入,然而德国新选择党仍在壮大。

这对默克尔来说是坏消息。她的风格是务实型、而非情感型或魅力型。但正是情感和担忧促成了德国新选择党的崛起,默克尔似乎没有解决办法。然而,她不会动摇。上周,她重申了自己的难民政策。她在接受德国《图片报》(Bild)采访时表示:“我不后悔任何事。”

基民盟在梅前州议会选举中的得票位列第三位之后,党内官员以及普通党员越来越感到担忧。他们不安地质问,在默克尔掌舵下,基民盟还能否赢得选举。

与此同时,他们也知道没有明显或貌似合理的替代人选,这更让他们感觉无助。无论赢得还是输掉选举,基民盟都与默克尔休戚相关,她将敦促同僚和支持者保持耐心。在今年12月,默克尔有望在基民盟大会上再次当选为领导人。她届时很可能宣布有意再次竞选总理。

简言之,德国新选择党不会走开,默克尔也不会。因此基民盟必须决定,不能与德国新选择党缔结联盟的禁忌是否是永久性的。该党将会进行痛苦的讨论,就像是在1990年两德统一后,原共产主义党派德国左翼党(Die Linke)没有消亡的时候,社民党不得不展开的讨论那样。

拉拢德国新选择党可能大大削弱显然是反建制和排外的民粹运动。德国新选择党官员公开表示,他们不想上台执政,但他们无法说清原因。与基民盟已尝试的其他战略相比,在这一点上施压可能会更为有效地削弱该党的支持。

遗憾的是,默克尔不是特别勇敢或者大胆的政客。她将很有可能像往常那样行事,而不是提出与德国新选择党组建联盟或合作的敏感话题。

默克尔可能甚至暗中希望新选择党在2017年秋季选举之后进入德国联邦议院,因为如果该党进入联邦议院,在缺少默克尔和基民盟的情况下,组成执政所需的多数席位从数学角度来说是不可能的。矛盾之处在于,一个强大的新选择党很可能将帮助默克尔再连任一届。

本文作者是德国《图片报》副总编辑

译者/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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