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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

如何抗击隐形的歧视?

哈福德:你在申请工作、租房时,姓名和照片往往会透露你的国籍、性别、族裔等信息,从而使你受到隐形的歧视。

半年前,科技创业者罗恩•吉尔克斯(Rohan Gilkes)尝试通过Airbnb网站预订爱达荷州的一间小屋,在美国独立日长周末使用。一切似乎都很顺利,直到房主告诉他,她的计划有变:她自己需要使用那间小屋。之后,罗恩的一个朋友试着在同样时间预订那间小屋,他的预订被迅速接受了。罗恩的朋友是白人;罗恩是黑人。

这并非一次性事件。哈佛商学院(Harvard Business School)的3名研究人员——本杰明•埃德尔曼( Benjamin Edelman)、迈克尔•卢卡(Michael Luca)和丹•斯维尔斯基(Dan Svirsky)去年年末发布了一份工作论文,其中的实验证据证明了歧视的存在。研究人员使用假的资料来申请订房,他们发现,如果看申请者的姓名明显像是非裔美国人,其预订被接受的可能性要低16%。埃德尔曼和卢卡还发布了一些证据,表明在Airbnb上出租类似房源时,黑人房主的租房所得会比白人房主低。“#AirbnbWhileBlack(Airbnb上的黑人)”的话题标签开始传播。

可以做些什么来防止这种歧视吗?这不是一个简单明了的问题。Airbnb谴责种族歧视,但Airbnb网站的一个突出特征就是显示姓名和照片,这让有意或者无意的歧视变得非常容易。

“这是一种成本低廉的建立信任的方式,”研究员迈克尔•卢卡说。但他补充道,这“招来了歧视”。

当然,其他地方也可以发现很多歧视现象。另一些研究使用了卖家手持商品(如iPod或者棒球卡)拍下的商品照片。在Craigslist和eBay上,黑人手持的商品卖价会比白人手持商品的卖价低。这个发现令人不舒服——尽管在这种情况卖家想避免受到歧视很容易,只需使用不露出手的商品照片就可以了。

哈佛商学院的团队制作了一个叫做“Debias Yourself”的防偏见浏览器插件。安装这个插件的人在浏览Airbnb的时候会发现姓名和照片被隐藏了。这是个好主意,不过我怀疑那些最需要这个功能的人不会使用它。Airbnb可以强行实施这个系统,但这样做不太可能有吸引力。

然而,卢卡表示,平台还可以使用一些更含蓄的方式来阻止歧视。比如,平台可以让资料中的个人照片变得不那么突出,在预订进行到一定阶段后再显现照片。平台还可以敦促房主使用“即时预订”系统,这种系统即能加快预订过程,又能去除预订过程中的个人因素。(该公司最近发布了一份报告,描述了为处理这一问题做出的努力。)

如果说Airbnb的情况让人们关注到无意识(和有意识)的偏见,那么在经济的其他领域,还有一些更重要的反映出偏见的情况。经济学家玛丽安娜•贝特朗(Marianne Bertrand)和森德希尔•穆莱纳坦(Sendhil Mullainathan)所做的一项经典研究使用了假简历来申请工作。使用明显是非裔美国人姓名的简历得到面试的几率,要低于内容一样但使用可能被认为是白人姓名的简历。

或许贝特朗和穆莱纳坦进行的研究中最令人沮丧的一点是,完全够格的黑人申请者得到的待遇和不那么够格的申请者一样糟糕。那么,一个年轻的黑人学生或许会问:如果没人在乎你肤色以外的东西,为何还要费力学习呢?因此,种族主义可能会导致一个自我加强的循环。

该怎么办?

有一种策略,就像“Debias Yourself”防偏见插件一样,是去除无关信息:既然一个人的肤色或者性别不影响其录用,那何必把这些信息透露给招聘人员呢?经济学家塞西莉亚•劳斯(Cecilia Rouse)和克劳迪娅•戈尔丁(Claudia Goldin)的一项研究证明了“Debias Yourself”所依据的基本理念是正确的。通过细心的统计设计,劳斯和戈尔丁表明,当一流的专业管弦乐团开始隔着屏风面试音乐家时,女性被录取的几率激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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