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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美国大选

奥巴马如何应对继任者?

向美国候任总统特朗普表达善意,使奥巴马看起来有政治家风范,但这无法保证自己的政治遗产不被继任者推翻。

对于处于总统任期最后阶段的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有两个明显的文学人物榜样可供选择。一个是力士参孙(Samson Agonistes),另一个是退居帐篷里的阿喀琉斯(Achilles)。

第一个人物是约翰•弥尔顿(John Milton)笔下意志消沉的英雄,他在失败后表现出最后的英勇行为:推倒整座庙宇,与腓力斯人同归于尽。另一个人物出自荷马(Homer)笔下,他在自尊心受损后赌气退居帐篷、远离纷争。

后者,至少在开始时,是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采取的路线,直到大选结果出来数小时后,她才公开承认败选。奥巴马总统两条路都没选。相反,他大度地(即便也是艰难地)对那个他曾在不久前说过不合适担任总统的人表示支持。

大选后二人会面时,奥巴马无奈而顺从地对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表态道:“当选总统先生,现在我们希望不遗余力地帮助你成功——因为如果你成功了,这个国家就成功了。”

这听起来很高尚。同时,鉴于特朗普也说出大度的话语作为回应,并提出不会马上废止奥巴马医改(Obamacare),这似乎也能打动直接受众。但这么做对奥巴马也有好处。美国总统在离任时往往会考虑自己的政治遗产。向特朗普表达善意使奥巴马看起来宽宏大量,有政治家风范。同时,他或许有机会让那位易受影响的继任者也表现得更像政治家。

但话说回来,那是一份怎样的政治遗产啊。问题不只是他的立法议程可能被推翻。特朗普当选总统使奥巴马看到一些更重要的事情被推翻。风向变了,媒体也变了。他的整个叙述手法被否定。过去,他对选民的吸引力在于高喊我们是一体的,应该跨越两党分歧:“我们从来都不仅仅是个体的集合或是红州与蓝州的集合。我们现在是、也将永远是美利坚合众国。”

在担任总统期间,他演变成了一个动员局内人群体对抗局外人群体、以此作为主攻方向的人。奥巴马气质上的吸引力在于冷静、乐观和明显的专业素养;他的对手的吸引力则在于毫不掩饰的情绪、愤怒和局外人敢闯敢拼的精神。

奥巴马做足了功课,所以你不用做了。而特朗普把他的作业喂狗了。即将离任的总统相当直白地向《纽约客》(New Yorker)主编大卫•雷姆尼克(David Remnick)表示:“特朗普懂得新的生态系统,在这个系统中,事实和真相不重要。你吸引关注,煽动情绪,然后翻开新的一页。你可以驾驭那些情绪。就像我之前说过的,如果我看了福克斯(Fox)频道,我也不会投票给我!”

不过,在承认当选总统的胜利时,奥巴马并未谈论新的生态系统,而是在谈论一种旧的生态系统。这可能是哲学家赫伯特•马尔库塞(Herbert Marcuse)所说的“压抑性宽容”的一种表现。他煞费苦心地把特朗普的胜利(有点怪异地)框定为对他对美国看法的认可,而不是对这种看法的否定;把特朗普的胜利定性为棋盘上的失败,而非下棋的规则被推翻。

“每个人都会为了自己的一方败选而伤心,”11月9日奥巴马在玫瑰园发表声明时表示,“但在选举后的一天,我们要记住我们实际上是一个团队的。这是一场内部混战。我们的第一身份不是民主党,也不是共和党。我们首先是美国人,是爱国者。”这是对他多年前红州与蓝州说法的直接呼应,可能是刻意这么说的。

不过,语气已经明显改变。

在秘鲁的一个记者会上,奥巴马的乐观有些勉强:“我不能保证当选总统不会追求他已经表明的一些立场。但是我可以保证的是……现实会迫使他调整他处理很多问题的方式。这是身为总统不得不采取的工作方式。”

这与八年前的“是的,我们可以”相距甚远。第三个文学形象浮现出来:在科罗诺斯的俄狄浦斯(Oedipus)。

译者/何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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