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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度报告

2016的“港台”印象

张铁志:香港文化杂志《号外》十二月号四十周年特刊封面人物很特别:新任立法会议员朱凯迪。这个选择很好。

香港经典文化杂志《号外》十二月号四十周年特刊的封面人物很特别:新任立法会议员朱凯迪。这个创办于1976年、曾刊登过无数明星的杂志封面,竟然选择了这样一个社运/政治人物作为四十周年封面,实在是具有令人佩服的勇气与视野。(我在担任该刊主编后的改版第一期,2013年一月号,选择了前一年的年度风云人物“学民思潮”三位高中生做封面,在当时也引起不少讨论)。

用朱凯迪作为封面人物,实在是一个再好不过的选择。我曾写过,这十年的香港属于一个死亡与新生交会的历史关键:一方面我们看到从香港的核心价值到生活方式到一国两制,都正在迈向死亡,另一方面,也有许多新的价值、新的声音正在兴起并改变着香港,从小区参与、本土农业、同志运动、本土认同到民主运动。这两种力量在雨伞运动中激烈地碰撞:青年世代以强大的信念与勇气去对抗一个极其封闭的体制。

朱凯迪正是这过去十年新价值与新力量的代表者。他和朋友在十年前提出“本土”的概念,只是当时他们强调的“本土”是由下而上的参与,是反对让政治权力和地产资本来决定人们的生活。这次他成为全港得票王,代表了他们的声音获得了香港民众的支持。所以当《号外》四十年特刊选择他当封面,而不是那些大明星们——毕竟他们都是属于过去的华丽了,是非常具有前瞻性的,因为那是香港这座城市正在出现、且应该要有的未来。(另一个我觉得适合的人物,以当下的影响力和对未来香港的影响,应该是歌手何韵诗,因为她从主流转为独立歌手后,成功地为香港流行文化打开了一个新的可能性。)

2014年,台湾与香港同时爆发了历史上最大的抗争行动:太阳花学运与雨伞运动,但两场运动之后,台港青年世代面对很不一样的氛围。

在香港,“雨伞运动”没有取得成果,反而更证明体制的顽抗,让公民社会陷入低潮,弥漫着严重的挫败感,甚至一种犬儒主义。今年初的旺角抗争让激进本土派声音昂扬,许多社运人士甚至忧虑着非暴力抗争不再能吸引年轻一代的政治关注者。在九月立法会选举之前,更有人担心建制派会大胜,本土派会崛起,而泛民和社运派(后来被称为「自决派」)会被边缘化。当然,最终选举证明,自决派三人和泛民中的新生代,都取得了很好的成绩,显然选民依然没有放弃民主运动,只是他们期待新的声音、新的政治想象。

如果香港从年初的极度焦虑与失落,转成到秋天选举的振奋,台湾则刚好相反。

太阳花学运取得了部分成果(挡下服贸协议),且在2014年年底的县市长选举中,无党籍的柯文哲和在野的民进党大胜,似乎证明了太阳花运动的政治效应。到了今年2016年初的总统与国会大选,不仅蔡英文当选总统,民进党更首次取得国会过半,新政党“时代力量”也取得良好成绩,更彷佛揭示太阳花开启了一个新政治时代。

因此,这一年之初,许多人期待台湾会有新气象。然而一年下来,台北市长柯文哲民调直落,五月上任的小英政府亦然。一切的兴奋与期待都转成失落与困惑。

2016年的台港虽然社会情绪不同,但有一点是确定的:2014年的两场大运动,不止冲击了政治版图,更的确给公民社会注入新活力。虽然台湾政府表现不如预期,香港政治的黑暗更是超出预期,但是香港的抗争没有停止前进,而台湾的公民力量也比2000年时更快地放下对新政府的天真期待,并且知道权利是要人民自己争取的。

这是民主体制下的民进党政府与不民主体制下的香港政府都应该要知道的:公民们虽然离开了他们一度占领多日的街头,但他们不会真正离开属于公民的政治广场。

(本文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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