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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

菲律宾“转向中国”有收获?

中国对菲律宾香蕉解除禁令并增加进口,这引出了一个问题:杜特尔特上台后转向中国的战略是否获得了足够多的回报?

菲律宾夸耀其“疏美亲华”战略已取得初步胜利:该国热带水果销量飙升。菲律宾总统罗德里戈•杜特尔特(Rodrigo Duterte)的家乡就以盛产热带水果闻名。

去年10月,直言不讳的杜特尔特总统对中国进行了里程碑式的访问,促使中国解除了领海争端后对菲律宾香蕉实施的进口禁令,此后菲律宾香蕉出口大幅飙升。

菲律宾的香蕉外交突显出这种水果已成为该国国内政治和亚洲安全形势的风向标,同时也让人产生疑问,杜特尔特的战略转变是否让他获得了足够多的回报。自去年6月上台以来,他转向拥抱中国,同时对长期盟友美国嗤之以鼻。

“香蕉出口是有象征意义的,”菲律宾大学(University of the Philippines)政治学家、教授赫尔曼•克拉夫特(Herman Kraft)表示,“它曾象征着菲律宾与中国双边关系的中断,如今它似乎又成了两国关系正常化的先兆。”

杜特尔特上周感谢中国通过购买更多水果和蔬菜等途径,“让我们国家的经济生活变得明亮”。根据菲律宾媒体的报道,他在演讲中盛赞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和中国人民“热爱我们、让我们有足够的余地来度过经济困境”。

菲律宾还宣称两国即将签署一项协议,中国将再购买10亿美元的农产品,从美味的山竹到气味刺鼻的榴莲。其中很多产品产自菲律宾南部富饶的棉兰老岛,杜特尔特曾在该地担任达沃市市长20余年,由此开启了他的总统之路。

《菲律宾星报》(Philippine Star)专栏作家博•昌科(Boo Chanco)表示,中国进口猛增显得菲律宾“很像是一个‘香蕉’共和国”。他指出,对于政治家而言,香蕉是一个富有感性的主题,尤其是因为在“杜特尔特的后院”棉兰老岛,种植业是农业经济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昌科表示:“看来,杜特尔特总统知道把什么放在首位。”

从2014年至2016年期间,菲律宾对华香蕉出口量下滑逾三分之二,因菲律宾执意将中国告上一个国际仲裁庭。去年7月,该庭最终做出不利于中国在南中国海领土声索的裁决,激怒了中国。在那几个月前,中国销毁了据称有农药残留的菲律宾香蕉,接着暂停了从一些公司的进口。

然而,差不多从杜特尔特宣布与中国达成逾130亿美元的贸易和投资协议——以及菲律宾宣布与美国“分道扬镳”——开始,菲律宾香蕉销量大幅回升。根据官方出口数据,2016年最后一个季度,菲律宾对华香蕉销量同比翻了一番还多。去年12月,中国占到了菲律宾香蕉出口量的近四分之一。

然而数据也表明,事情并不全像杜特尔特及其内阁部长们宣扬的那样成功。去年年底,菲律宾香蕉总出口的增长速度甚至更快。

此外,去年12月,中国购买的香蕉价格为每吨322美元左右,而全球其他国家的购买价格平均为382美元左右。根据初步数据,今年1月,菲律宾对华香蕉出口同比下滑逾20%。

还有,尽管杜特尔特称国际仲裁庭的裁决“只是一张纸”,但两国之间的领土争议并未消失。

菲律宾国防部长德芬•洛伦萨纳(Delfin Lorenzana)上周表示,他掌握了“令人非常担心”的信息,表明中国调查船正进入菲律宾所属海域。

菲律宾香蕉热销突显出更广泛层面的意见分歧:杜特尔特与中国交好是地缘政治方面的精明之举还是在搞可能收效甚微的机会主义?

位于马尼拉的菲律宾德拉萨大学(De La Salle University)助理教授理、政治分析师理查德•贾瓦德•海达里恩(Richard Javad Heydarian)表示:“我们处于一种令人困惑的奇怪局面之中,杜特尔特倾向于经常为中国做免费的公关宣传,即使是在没有获得多少实质性好处的时候。”

译者/梁艳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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