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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卫组织

黑死病死灰复燃

阿胡贾:黑死病听上去是一种中世纪疾病,但它从未彻底消失。世卫组织最近注意到马达加斯加爆发了不寻常的严重疫情。

当年黑死病几乎算得上一场细菌末日了。这种从丝绸之路传入的腺鼠疫在14世纪的欧洲猖獗横行,据信夺走了2500万到5000万人的生命。这种疾病之后偶有再发:比如,17世纪60年代的伦敦大瘟疫杀死了这座城市五分之一的居民。

尽管对我们而言,黑死病似乎是一种中世纪的疾病,但它从未彻底消失。全球平均每年录得大约500起病例,其中大多数发生在非洲、南美和印度。如果发现较早,这种疾病可用抗生素治疗。

最近世界卫生组织(WTO)注意到黑死病在马达加斯加出现了不同寻常的大爆发。塞舌尔也报告了一个病例。这一威胁很有可能得到控制,但这一年代久远的瘟疫死灰复燃,表明了人与细菌之间脆弱的生物学对峙。

黑死病是由鼠疫耶尔森氏杆菌引起的,通常由鼠蚤携带并通过叮咬传染人类。感染者的病情遵循一个可怕的时间表。感染者将在1至7天后出现发烧和恶心;然后患上可怕的“腹股沟淋巴结炎”,也就是腹股沟和腋窝处肿大,这也是这种疾病被称为腺鼠疫的由来。如果细菌侵入血液,就会发生坏死;四肢腐烂、变黑。如果得不到治疗,黑死病的致死率达到30%到60%。

如果受感染的脓液到达肺部,腺鼠疫就可能转化为肺鼠疫。这种少见的类型比腺鼠疫更为致命,并且具有高度传染性,因为它能够通过飞沫传播。

糟糕的是,在马达加斯加爆发的流行病大多是肺鼠疫:总共近700起病例,57例死亡,涉及11种鼠疫耶尔森氏杆菌变种。这引起了特别关注,因为此次疫情在8月爆发,早于预期(这种流行病的流行季节通常是从9月到次年4月),还因为病例出现在历史上从未受到感染的地区。世卫组织已投入资金提供抗生素和进行疫情监测。

该病已蔓延到岛外,一名来自塞舌尔的访客已在其原籍国被确定为肺鼠疫的疑似病例。与他接触过的人已注射了抗生素。同时,塞舌尔航空(Air Seychelles)已经暂停了往来马达加斯加的航班。

马达加斯加爆发此次瘟疫之前,2016年该国一个动荡的偏远地区曾发生过一场怪异的瘟疫。Befotaka地区位于马达加斯加东南部,到这里需要两天车程外加三天步行。2016年,卫生官员和科学家两次到访Befotaka采集样本、治疗病人,并进行病虫害防治——传播这种疾病的黑老鼠有时会被发现出没于当地居民家中。两次访问都不得不被缩短,因为团队受到了威胁。今年的第三次走访发现了126起疑似鼠疫病例。

鼠疫在Befotaka找到肥沃的滋生环境并非巧合,该地区的特点是缺乏清洁水、电力、营养以及基本卫生条件。历史表明,自然灾害、贫穷和战争,加上保护性基础设施缺乏或被破坏,会危及我们阻止病原体入侵的能力。

当今世界印证了这一点,饱受战争摧残的也门深陷现代最严重的霍乱疫情。70多万也门人——主要是儿童——被感染,其中许多人营养不良,加大了治疗的复杂性。

与此同时,世界各地都出现了耐药性肺结核。未接种疫苗的儿童——特别是在冲突地区和贫困地区——不断死于脊髓灰质炎(小儿麻痹症)和风疹等已经被克服的疾病。可怕的事实是,未来世代仍在被昔日的疾病夺走生命。

译者/何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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