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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

中国收紧对中外合办大学的政治控制

中共已命令中外合办的大学设立党组织并授予一名党员身份的高管以决策权,彻底改变了此前对保障学术自由的承诺。

随着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加强对各级教育机构的政治控制,中共已命令国内有外资背景的大学设立党组织并授予一名党员身份的高管以决策权,彻底改变了此前对保障学术自由的承诺。

自2003年中外合作办学获得批准以来,中国的大学和海外大学已建立了2000多所合作办学机构。其中一些拥有自己的校园,如上海纽约大学(New York University Shanghai)和宁波诺丁汉大学(University of Nottingham Ningbo China);另一些则是在中国校园里开办机构,如匹兹堡大学(University of Pittsburgh)与上海交通大学(Shanghai Jiao Tong University)的合办机构。

据两名了解新规概况的人士向英国《金融时报》透露,根据中国教育部的指示,所有合作办学机构的党委书记都将被授予副校长职位,并在校董会中获得席位。这条指示是由中共中央组织部起草的,该部门掌管党政高层职位的任命。

其中一名知情人表示:“这改变了游戏的性质,对学术自由有着不妙的潜在(影响)。头一道控制线是自我审查。接下来一道(更加)不加掩饰。”

对新近成立的大学和办学机构来说,校董会在决定其发展方面起着重要作用。

许多校董会要求,对于高级岗位招聘和预算分配等管理决定,全体校董要一致同意才可通过,这实际上给了新任命的党代表校董以否决权。

上海纽约大学常务副校长雷蒙(Jeffrey Lehman)表示,该校校长俞立中已担任了党委书记。雷蒙表示,俞立中自该校成立以来一直担任校董会主席,从未干预过学术自由。

雷蒙说:“从一开始,我们就被保证上海纽约大学将以学术自由的方式运作。四年来这一承诺一直未变。学术自由是我们身份认同的基础。我们未收到任何要改变这一切的指示,我也不认为未来会收到任何这样的指示。”

记者无法立即联系上中国教育部就此条款置评。

依据中国法律,合办的大学被视为独立法律实体,中国本地的大学持有51%的股份,外国大学持有49%的股份。许多合办的大学会授予它们自己的学位,或与英美合作的大学开办授予学位的交流项目。

现在,这些实体必须建立一个党组织,党组织将监督它们的运作,且对重大管理工作有发言权。上述两名知情人士表示,未来几个月有外资背景的大学和办学机构将需要展示它们的合作态度。

中共和教育部的官员从今年8月就开始讨论这项新指示,而落实该指示的正式决定是在最近闭幕的中共“十九大”后作出的。习近平曾在“十九大”上表示:“党政军民学,东西南北中,党是领导一切的。”

学术自由问题始终是在华外资背景大学和办学机构面对的一个敏感问题,这些大学和办学机构因同意在一个人权纪录不佳的国家运营而受到批评。

习近平自2012年上台以来大大收紧了对国内教育机构的政治控制,并重新在大学内引入意识形态知识课程。学校的管理者关切地注视着这些事态发展,但他们认为自己的机构会免于受到党的干涉。

一些知名的合作办学机构——如杜克大学(Duke University)与武汉大学(Wuhan University)在江苏昆山合办的昆山杜克大学(Duke Kunshan University)——曾与中国教育部签订了具有法律约束力的、保障校园学术自由的协议。许多学者怀疑这些协议是否能得到履行。

昆山杜克大学常务副校长丹尼斯•西蒙(Denis Simon)表示:“昆山杜克大学仍处于发展状态,因此现在就预言最终可能会有什么影响还为时过早。”

译者/何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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