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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审查

外国出版商受到中国审查压力

随着中国加强对国内出版内容的控制,又一家领先的学术出版商赛吉出版公司受到警告,它可能不得不在中国接受审查,否则就会被迫退出中国市场。

随着北京方面加强对外国教育和出版机构的控制,又有一家领先的学术出版商得到警告,它可能不得不在中国接受审查,否则就会被迫退出中国市场。

总部位于美国的赛吉出版公司(Sage Publishing)表示,尚未收到要求其“在中国境内删除或屏蔽某些特定文件或内容的渠道”的正式通知。该公司发行1000多份学术杂志。

但该公司表示,“然而,就像其他出版商一样,我们已被警告称,这种情况可能会发生。”

作为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压制异见和批评的更广泛行动的一部分,今年中国把审查工作范围扩大到外国出版商。在赛吉之前,只有三家全球学术出版商承认遭遇北京方面的审查压力。

全球行业团体——国际出版商协会(International Publishers’ Association)表示,中国正使该行业处于“不可能的境地”:出版商必须对自己的言论自由承诺做出妥协,否则就会被挡在世界最大市场之一的门外。

恐惧气氛正蔓延至中国境外,澳大利亚著名出版商艾伦与昂温出版社(Allen & Unwin)最近放弃出版一本关于中国在澳大利亚影响力上升的书,就因为担心可能招致北京方面的报复。

位于深圳的北京大学汇丰商学院(Peking University HSBC Business School)的教授克里斯托弗•鲍尔丁(Christopher Balding)敦促出版商抵制北京方面对它们采取的各个击破的战术。

“这显然是把中国规范和审查制度推广至海外的整体战略的一部分,”他表示,“但如果出版商坚持共同的立场,中国无法封杀所有出版商。”

一位熟悉赛吉出版公司情况的知情人士称,该警告来自其中国进口合作方的员工。在中国销售内容的外国出版商必须与负责审查内容的国有进口商合作。赛吉出版公司由美国女商人萨拉•米勒•麦丘恩(Sara Miller McCune)经营。

赛吉出版公司出版各种各样的出版物,其中包括伦敦自由言论活动团体“查禁目录”(Index on Censorship)的刊物、以及各种历史文献汇编,包括英国外交部(Foreign and Commonwealth Office)的中国档案。

另一位知情人士表示,赛吉出版公司的中国合作方曾经询问,是否可以在中国境内删除这类文献集中的某些文件。这与北京方面的整体努力是吻合的,目的是铲除那些挑战共产党叙事的历史资料。

赛吉出版公司表示,作为一般原则,该公司不会为了响应审查要求而“屏蔽或删除内容”,但“中国进口商或当局自己可能会屏蔽访问内容的渠道”。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倾向于为了维护学术完整性而尽可能撤掉整个产品,”赛吉出版公司表示,“但是,在所有情况下,我们都会首先与内容所有者、社会团体或期刊主编商量,确定他们在这种情况下的偏好。”

查禁目录的首席执行官乔迪•金斯伯格(Jodie Ginsberg)呼吁出版商坚守他们“对言论自由的特殊责任”。

她表示,“如果我们的出版商开始在中国审查学术资料,我们会感到沮丧,我们将不得不考虑赛吉出版公司是否能继续做我们的出版商。”

英国《金融时报》上月报道,出版《科学美国人》(Scientific American)杂志的德国出版商施普林格•自然集团(Springer Nature),在中国删除了被中共认为政治敏感的内容。

今年8月,剑桥大学出版社(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曾披露它顺应了中国当局的类似要求,但在遭到学者们的抗议后转变了路线。另一家学术出版商励讯集团(RELX Group)在被要求删除一些内容后,今年3月把其媒体剪辑服务退出中国市场。

国际出版商协会主席、励讯集团高管米希尔•科尔曼(Michiel Kolman)在本月早些时候曾抨击中国,他在接受行业杂志《出版视角》(Publishing Perspectives)采访时称,中国政府把出版社置于“不可能的境地”,把他们搞得“做也不行,不做也不行”。

译者/何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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