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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FT共进下午茶

与FT共进下午茶:周忆

IBM大中华区首席市场官周忆做客FT,畅谈这家百年科技巨头如何在人工智能时代“下注”,以及为何它认为AI将成为人类的朋友而非敌人。

在出发去与IBM副总裁、首席市场官周忆共进下午茶前,我又上了一次“偶得”。这款由IBM开发的作诗软件,最近成了我闲暇时的玩物。我随手输入“饮茶聊天”四个字,请它做一首七言藏头诗。三秒钟后,屏幕上出来一首:

饮量天上非真境
茶灶池边有好情
聊作浮生相与处
天河一夜月清明

在我让“偶得”试手的许多首藏头诗中,这首可算中上,虽然细处仍可打磨,但意境已算贴切。毕竟,“偶得”并非真的“偶得”——IBM中国研究院的工程师曾“喂”给它50万副对联和23万首诗歌,再教给它对“自然语言”的理解能力,这才能让它模仿人的语气作诗。

“偶得”的背后,是IBM近年来着力渲染的认知技术(cognitive computing),这是这家百年科技巨头在人工智能时代,为能再领风骚而押下的最大赌注。它最标志性的产品——Watson,据称“能像人类一样思考”,是IBM继深蓝超级计算机后,已花费数十亿美金打造的人工智能系统。

一向高冷深奥的IBM,怎么忽而开始吟诗作赋了?有着强大的自我学习能力的Watson,会成为人类得力的助手还是可怕的劲敌?我打算从我的下午茶客人周忆那儿寻找答案。

熟悉IBM中国业务的人,对周忆多有耳闻。自2001年加入IBM后,她一直负责这家蓝色巨人在中国的品牌营销,6年前升任大中华区首席市场官。十多年来,她就好像这家技术公司在中国的形象设计师,被媒体称为“给IBM梳妆打扮的人”。

咖啡桌那侧的周忆,妆容精致,举止干练。英美文学专业出身的她,研究生毕业后却误打误撞进了一个满是理科生的世界。她职业生涯中只服务过两家公司,8年摩托罗拉和16年IBM,都是技术企业。但她“讲故事”的本领,在这里找到了用武之地。她的很大一部分工作,就是通过广告创意和市场营销活动,把艰深难懂的技术“翻译”给普通人听。

不过,要把IBM的技术讲得浅显明白,显然不是易事吧?我问周忆。

“IBM一百多年来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高科技的蓝色巨人,是非常B2B的一个企业。很多人跟我反馈说,周忆,你们家的广告倒是不少,我没有一个看得懂的,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她笑着说。

“所以这么多年我也心里窝了一肚子火。我说我们能不能在创意上稍微接点地气,真正能够让百姓看得懂,我们这家公司是干什么的?”

事实上,IBM是一家很会提出理念的企业。它在1995年就首提“电子商务”,2009年创造“智慧地球”,2015年再抛出“认知商业”,每一个理念都基于它对未来技术发展及其商业应用的前瞻。但对普通大众而言,每一个理念都显得沉闷高远,难以亲近。直到几个月前,周忆终于等到了一个能让她把故事讲得更有人情味的时刻。

今年5月,IBM美国总部提出全新口号“You to the power of IBM”,译作中文是“你与IBM的无限可能”,意思是每个职场人都可以借用技术的力量,把自己变得更强大。IBM在纽约时代广场竖起巨幅广告牌,还在多家报纸上刊登了整版广告。一夜之间,这句话取代流传8年之久的“共建智慧地球”,成为IBM新的品牌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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