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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贸易

FT社评:保护主义浪潮是可以遏制的

十多年来每年都会出现可怕的“狼来了”的警示,而如果保护主义这条狼在2018年也没来,就算得上是一场胜利。

十多年来,每年都会出现可怕的警示,就在今年——就今年!——国际治理的大坝将决堤,保护主义的洪水将淹没世界经济。9•11袭击、中国持续的汇率干预、多哈回合(Doha Round)谈判失败以及全球金融危机。每一事件都曾被认为对贸易构成严重威胁。而每一事件造成的破坏其实都远不及人们担心的那样严重。

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是自大萧条以来最具贸易保护主义色彩的总统,其当选对全球贸易造成的威胁堪称空前。今年,特朗普退出了大规模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rans-Pacific Partnership),又迫使《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orth American Free Trade Agreement,简称NAFTA)重新启动谈判。他令采取单边行动削减贸易赤字的威胁加剧,并继续缓慢扼杀世界贸易组织(WTO)还在发挥作用的那个部分。

只有神经坚强的赌徒,才会赌特朗普的经济民族主义口号不会转化为现实。然而,具有严重破坏力的保护主义行动至少在2018年以前都不会实际执行。而且迫在眉睫的威胁不等于全面的贸易战。

明年人们将看到一整套用来攻击中国与美国其他贸易伙伴的工具被交付到特朗普手中。对进口铝材及钢材的国家安全调查;由美国政府自己发起的(这种做法不同寻常)对进口自中国的铝板不公平定价的投诉;对中国制造的太阳能电池和韩国生产的洗衣机展开的“特别防卫”(special safeguard)调查。这些手段都将使美国政府有能力阻碍进口。

但这些跟特朗普一年前提出的对中国实行45%的全面进口关税都不可同日而语。重新积极使用现有的贸易工具来对付进口将是自毁行为,但从拟议的规模来看,却并不是灾难性的。

美国贸易政策中最受关注的部分是由美国政府中最有经验的高级官员、美国贸易代表罗伯特•莱特希泽(Robert Lighthizer)推动的。莱特希泽长期以来一直批评世界贸易组织(WTO)的纠纷解决机制,除推动《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的重新谈判以外,他还强化了美国现有立场——通过阻止对WTO上诉法官的任命,来抗议在莱特希泽看来的逾越司法管辖权行为。

莱特希泽坚称,他并不是在试图摧毁WTO,只是让WTO退回其原本的有限职能。他或许会言而有信。然而,我们很难想象这种矛盾可能如何得到解决——除了通过以如下这种巧妙方式食言来解决:任命允诺会以特定方式投票、尤其是在赋予美国更大自由去征收反倾销税的问题上倒向美国的裁判官。在2017年,莱特希泽一直不遗余力地把WTO逼入角落。他打算何时以及如何给WTO一条出路,明年将会见分晓。

要对2018年的全球贸易体系抱乐观态度,需要降低期望。那些希望特朗普现在这种没有火力全开的状态能够持续下去的人们将会非常失望。那些担心保护主义末世即将降临的人们或许将稍微松一口气。2017年的一个亮点是其他大的贸易国家和地区,尤其是欧盟(EU),抵制住了跟随美国走保护主义路线的诱惑,签署了新的贸易协定,并且基本上一直在努力维持贸易体系的运作。

在2018年,贸易政策制定者应该把重点放在控制损失上。人们喊了多少年“狼来了”,如果保护主义这条狼在2018年也没有来,就算得上是一场胜利了。

译者/何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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