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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盟

威权主义侵蚀欧洲价值观

拉赫曼:从波兰到匈牙利,从捷克到斯洛伐克,一个威权主义者小集团正在号称民主国家俱乐部的欧盟内部形成。

在威权和腐败大行其道的当今时代,欧盟(EU)自豪地宣称代表民主和法治。然而,尽管其28个成员国中的多数国家仍可以理直气壮地做出这一宣示,一股反民主逆流已开始在欧洲边缘涌动。如果对其置之不理,这股逆流将蔓延至欧洲中心——最终可能摧毁欧盟作为一个价值观共同体的定位。

最显而易见的危险来自匈牙利。在选举中大获全胜的欧尔班•维克托(Viktor Orban)再度掌权。但这位匈牙利总理早已削弱了对一个自由社会具有根本重要性的其他机构,比如对政府追责的独立法庭、自由媒体和非政府组织。

匈牙利并非唯一的问题。波兰政府正因破坏法治受到欧盟委员会(European Commission)调查。在斯洛伐克和马耳他,调查政府最高层腐败问题的调查记者近来相继遭遇暗杀。两起谋杀案都未获侦破——尽管斯洛伐克总理罗伯特•菲科(Robert Fico)已因此辞职。

在邻国捷克,身为该国最大两份报纸的亿万富翁所有者的总理安德烈•巴比什(Andrej Babis)也因涉嫌欺诈而受到调查。

欧盟高级官员承认,目前担任欧盟轮值主席国的保加利亚存在有组织犯罪泛滥的问题。罗马尼亚政府与布鲁塞尔围绕腐败问题发生了冲突。

许多此类问题滋生于一些相对较小、不常出现在国际新闻头条的国家。这些国家的政府知道如何通过空喊对方爱听的口号来玩欧洲游戏。欧尔班略有不同,因为他似乎喜欢扮演威权坏蛋的角色。这位匈牙利领导人对穆斯林移民的强烈反对也给他带来了国际知名度,使他拥有一个右翼民粹主义者“粉丝俱乐部”。

但欧尔班对欧盟构成威胁的根本原因并不在于他对难民的敌视,甚至也不在于他的暴力言辞,而在于他领导的政府试图控制媒体、高校、法院以及非政府组织的方式。

在2015年的某个欧盟峰会上,欧盟委员会主席让-克洛德•容克(Jean-Claude Juncker)在迎接欧尔班时笑称:“你好,独裁者”。但是,让一名威权领导人坐在欧盟圆桌前并不是什么好玩的事。这对于欧盟捍卫其价值观和执行各种规则的努力具有直接、破坏性的影响。

因此,欧盟训诫波兰违反法治的努力很可能失败,因为匈牙利将庇护波兰,反之亦然。将慷慨的欧盟预算支付与尊重法治结合起来的提议也很可能遭到否决。一个威权主义者小集团,正在一个号称民主国家俱乐部的内部形成。

有些欧盟政治人物已经对匈牙利发生的事件拉响了警报。但其他政客则串通一气。欧尔班领导的青民盟(Fidesz party)一直保持着欧洲人民党(EPP)的成员资格,而后者在欧洲议会(European Parliament)占主导地位——这为匈牙利提供了宝贵的政治支持。与欧洲人民党议会党团主席曼弗雷德•韦伯(Manfred Weber)交谈,他会面带微笑地告诉你,“维克托”尚未跨过任何红线。这一立场与欧洲理事会(Council of Europe)最近谴责匈牙利“违反国际人权标准,大肆限制结社自由”形成反差。

如今,西欧国家的一些人士私下哀叹当年扩大欧盟、吸收前苏东集团成员的决定。但是,认为欧盟的老成员国都处于完美的政治健康状态是一种自满。

在西班牙,20多名加泰罗尼亚政界人士可能因“叛乱”而面临长期监禁的刑事处罚。西班牙政府坚称,该国法院正在贯彻法治——因为加泰罗尼亚的分离分子违反了西班牙宪法。但是,任何一个民主国家如果囚禁非暴力的、民选产生的政界人士,都肯定出了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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