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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

哈佛招生真的歧视亚裔吗?

肖经栋:美国名校只能在学业优异的亚裔族群和多样化招生中平衡。但在中国大陆的招生并不成功。

近日,哈佛大学录取新生时“歧视”亚裔美国人的事情再度成为热门话题。事情起源于“学生公平入学”组织递交法庭文件,对哈佛大学歧视亚裔美国人进行了指控。

近些年来,有关美国顶尖大学招生时对亚裔的“歧视”报道屡见不鲜。亚裔被歧视的核心点在于,学业优秀的亚裔学生未必能够被顶尖大学录取。“学生公平入学”组织提到,在去除种族以外的其他条件一致时,亚裔学生可能性被录取率远远低于其他族群。

哈佛大学公布的数据显示,其学生中有22.2%为亚裔美国人,非洲裔为14.6%,西班牙裔和拉丁裔为11.6%,印第安人以及太平洋岛民占2.5%,白人学生比例接近50%。

根据美国联邦人口普查局的统计数据,美国亚裔人口总数达到了2140万,华裔超过了508万。亚裔是全美教育程度最高的族裔,拥有学士以上学位的25岁以上的亚裔占比53.2%,远高于全美31.2%的平均水平。

有三个数据值得注意。一是亚裔在美国人口当中约占6%;二是哈佛大学的亚裔学生占比超过了20%,仅次于白人群体;三是学业优秀的亚裔学生录取率低于其他族群。

从这三个数据可以得出如下结论,即亚裔学生更热衷于申请哈佛这样的美国顶尖名校,申请的人数比较多。由于亚裔十分重视教育,亚裔学生总体的学业成绩要高于其他族群,导致比其他族群进入哈佛的门槛更高。

这种情况其实很像中国的高考。河南的学生考上清华、北大的概率要远低于北京学生,分数线要远高于北京的学生。中美这种现象本质是一致的,即在同等条件下,因种族或者区域的不同,导致成绩相同的学生录取结果不一。

不过,哈佛大学校长否认了招生中歧视亚裔现象的存在,认为合法和公平。

仔细分析,会发现哈佛招生时是否歧视亚裔是个很典型的罗生门事件。如果说歧视,在读亚裔学生数量却仅次于白人。如果说没有歧视,亚裔学生进入哈佛的难度确实是要比其他族群更高。

古今中外,当区域或者族群的教育水平不一致,如何进行优质教育资源分配,确实是一个关系到每个人切身利益的敏感社会问题。如明朝初期,因北方总体教育水准远低于南方,一次科举考试北方考生全军覆没,51名中榜进士均为南方考生,这引发北方考生的强烈不满。明太祖朱元璋为笼络北方士子,稳固新王朝政权,采取的对策是分南北榜。自此,全国性的科举竞争变成了区域内的竞争,这样能够确保即便教育落后地区的士子也有机会通过中举进入仕途。

殊途同归,我们会看到哈佛大学录取新生时所采取的措施,和明初推出南北榜、中国高考按照区域来划分大学招生指标是没有本质区别的,即考虑到了区域、族群在教育水准上的差异性,并给予教育水平落后的区域、族群专门名额。

但很不幸的是,在正视这种差异性的前提下,所采取的区别录取对待,则更加会进一步稳固这种差异性,进而加剧区域、族群之间的冲突和矛盾。

哈佛录取亚裔学生人数并不少,但亚裔优秀学生却更难进哈佛。表面看,这个悖论应该是亚裔学生更热衷申请哈佛有关,粥少僧多。而从深层次原因分析来看,我认为这是中西方教育理念冲突的经典表现。中国教育理念集中体现在科举制度上,科举在中国延承了1000多年的历史,即便现在的高考改变了考试内容,但其内核还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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