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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俄关系

FT社评:美国加强对俄制裁值得欢迎

美国的新制裁无异于收紧卡住俄罗斯经济的钳子。但要达到效果,美国需要更连贯的政策,并与伙伴国协调一致。

也许令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和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双双懊恼的是,上月在赫尔辛基举行的俄美领导人友好峰会似乎产生了适得其反的结果。俄罗斯非但没能解冻与美国的关系,反而面临美国新的制裁。显然对特朗普在俄罗斯总统面前毕恭毕敬的态度感到震惊的美国国会,提出更加严厉的措施来惩罚克里姆林宫干涉美国大选。莫斯科方面还面临被禁止从美国进口技术的禁令,原因是其今年3月利用违禁神经毒剂在英国对一名前俄罗斯间谍和他的女儿下毒。

这些制裁无异于收紧卡住俄罗斯经济的钳子。自2014年俄罗斯吞并克里米亚以来,美国和欧盟采取的措施产生的影响或许有限。作为自由派人士的前财政部长阿列克谢•库德林(Alexei Kudrin)估计,这些制裁导致俄罗斯的国内生产总值(GDP)每年仅缩减0.5%。但当增长已经停滞时,制裁会增大对经济的压力。

多年来,俄罗斯经济一直未能摆脱对能源和自然资源出口的依赖而实现多元化,这最终给经济酿成了苦果。法治不健全和缺乏对财产权的保护也一样。这不仅阻碍了外国投资,也鼓励官员对当地企业家实施的掠夺性行为。新的制裁将进一步剥夺俄罗斯从西方获得对其经济现代化至关重要的技术和融资的机会。

与此同时,克里姆林宫有关提高退休年龄和增值税的计划也受到了抗议。民意调查显示,俄罗斯人厌倦了普京的民众应该把爱国主义置于经济利益之上的观点。俄罗斯主办世界杯让俄罗斯公民得以短暂地感受到了友好的国际融合、而不是好战的反西方主义的吸引力。普京的支持率已跌至克里米亚危机前以来的最低水平。目前尚不清楚美国新的制裁是否会让莫斯科的宣传机器重申普京提出的俄罗斯是“被围困的堡垒”的形象。

美国国务院(支持因俄方使用神经毒剂而采取制裁措施)和国会的部分动机是为了阻止俄罗斯故技重施。他们同时还希望绑住这位仍拒绝批评普京的美国总统的手脚——他在半心半意地“改口”之前,在赫尔辛基甚至似乎不相信自己的情报机构,而站到普京一边。

值得欢迎的是,至少有一些美国政府部门准备对俄罗斯的非法行为采取坚决而果断的行动。然而,如果美国能够采取一个统一而连贯的政策,那就最好不过了。此外,为了最大化让克里姆林宫改变其行为的可能性,美国需要与其他伙伴保持协调一致,这一点做的似乎还不够。在某种程度上说,美国政府就索尔兹伯里(Salisbury)投毒事件采取的措施是对英国首相特里萨•梅(Theresa May)针对俄罗斯的强硬立场的支持。但就目前而言,他们的步伐已经超越了英国。

制裁也应该提供一些确定性,即如果莫斯科真的能够改过自新,制裁将被解除。通过将针对俄罗斯干涉乌克兰的最初制裁形成法律,并在其之上叠加新的制裁,美国国会将面临让克里姆林宫相信这些制裁永远不会被撤销、而是会让其永久承受压力的风险。莫斯科然后可能会认定,顺从是徒劳的,并会加大削弱西方的努力。西方缺乏一贯政策造成了不可预测性,这可能会增加制裁对俄罗斯经济的打击力度。但最终,这种做法可能不会加强制裁的效果。

译者/何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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