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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英关系

“胡佛报告”夸大了中国对英影响力

夏添恩:当前各方对中国发展轨迹抱有一些正当的担忧,但从胡佛研究所最新报告看,有关中国在英国影响力的证据并不多。

20世纪50年代初,在围绕“中国在亚洲步步进逼”这个可能性的辩论中,英国当时的反对党领导人克莱门特•艾德礼(Clement Attlee)在议会发言时评论说,“他们(中国政府)有6.03亿人要照顾。显然这对任何政府来说都够他们忙的了。”围绕中国的党国体制在海外扩大影响力的又一轮辩论,令人再次想到这句话。

当今这一轮辩论展开之前,中国在近几十年来实现了经济崛起,而中美之间在政治和社会、经济、外交和安全政策方面的关系越来越紧张。正如美国副总统迈克•彭斯(Mike Pence)在10月4日的讲话中所提到的那样,我们现在处于“大国竞争的时代”。

在这种背景下,在斯坦福大学胡佛研究所(Hoover Institution at Stanford)发表由一批研究中国的知名学者撰写的一份报告后,围绕中国海外意图的辩论很可能会加剧。该报告阐述了其所称的“中国在美国寻求影响力的活动所构成的日益增加的挑战”,作者们认为这种影响力是对美国的威胁。

报告最后简要介绍了中国在英国等其他一些西方国家的“影响力活动”。但仔细研究报告的这一部分可以看出,有关中国在英国影响力的证据并不多。

该部分首段以不屑的口吻提及“影响力兜售行动”,称中国“钻进”各种英国机构,而随后的模棱两可论述混淆了什么是恰当和不恰当,并且未能明确说明哪些行为被视为施加影响力(无论正当与否),哪些行为被视为干涉。

这并不是要否认各方存在对中国当前发展轨迹的正当担忧。如果能够提供更多证据,特别是有关对政府和研究机构进行网络攻击的证据,报告中有关英国部分有几点的确值得进一步讨论。

但是除了这个例子之外,没有什么真正的证据证明有不正当的“影响力行动”,或者有关它们可能如何发生的描述。

报告中许多提法都很奇怪,比如“中国影响英国外交政策的努力”。从上下文看,这似乎被作为“不当影响”的例子,而不是外交官的日常任务。但正如BBC新系列纪录片《英国外交部内幕》(Inside the Foreign Office)显示的那样,英国外交官在世界各地积极展开接触,试图影响其他政府和国家,以追求英国的“国家利益”。

在经济方面,有一份眼熟但简短的清单,上面列出英国有人表示担忧的事情,涉及中国企业在通信基础设施和核电厂项目中的角色。但这些并不是 该报告号称要揭示的那种“隐蔽、强迫或腐化”行为的事例,而全都是自由达成、以经济利益为出发点的交易。把戴维•卡梅伦(David Cameron)获得中英基金(UK-China Fund)任命称为“潜在造成依赖”的例证,似乎忽略了一个事实,即这是一项英中联合倡议,目的是探索长期被认为是中国崛起带来的经济机遇。它不是中国政府的工具。

同样,快速浏览一下英国媒体对中国的报道,就会发现大量负面消息,即使是《每日电讯报》(Daily Telegraph)一份称赞中国的增刊,也不太可能对它们构成重大挑战。如果英国政府都不能让英国媒体发表它想要公布的内容,那么中国政府成功的机会看起来就更微乎其微。无论你喜欢还是讨厌它,英国的媒体自由非常强大。

报告的一个重要关注点是中国留学生群体。报告主体部分对该群体的立场可以说比较平衡,既描述了中国留学生给美国带来的好处,之后又提到了一系列令人关切的问题,其中包括中国学生学者联合会(Chinese Students and Scholars Association)等机构“有时会举报其他中国学生,损害他们的学术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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