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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经济

FT社评:为“自己人”做点实事

中国民营企业家被告知他们是“自己人”。既然如此,中国领导层应该拆除偏袒国企的架构,确保信贷公平流动,保障民企法律独立性。

中国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速近期放缓正在让全球市场感到不安,在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与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在20国集团(G20)峰会上会面之前,它也让中共领导层烦恼。北京方面决心维持经济稳定,但这么做意味着要解决在政治上敏感的民营部门问题。

民营企业是中国经济的中流砥柱,贡献了大约三分之二的产出与投资,以及大部分就业岗位。它们推动着中共赖以维持合法性的经济繁荣。然而自2012年掌权以来,习近平一直青睐国有企业,同时打击了几位雄心勃勃的民营企业家。

现在,随着北京方面在美中贸易战中寻求加强决心,民营部门的活力正在减弱,形成经济“逆风”。中国第三季度GDP同比增速下滑至6.5%,为2009年以来最低。尽管这绝不意味着中国经济毫无生气,但有迹象表明,增长势头可能会进一步减弱。

这种担忧迫使习近平做出了一些不寻常的动作。11月早些时候,他邀请一些中国顶级企业家到人民大会堂参加座谈会,向他们保证“民营企业和民营企业家是我们自己人”。其他高级官员也表达了类似的说法。但是,对于中国的增长前景、全球金融市场以及北京方面在与美国较量时的底气,关键问题是,民营部门是否有能力——或者意愿——做出响应,焕发出新的活力?

成功远非十拿九稳。即使有习近平的口头保证,也许仍不能化解民营企业遭遇的流动性危机。今年以来,中国民企的债券违约数量飙升至创纪录水平,随着到期债券数量激增,这可能在明年酿成一场危机。

在很大程度上,民营部门的困境源自中国固化的政治经济架构。国有银行更倾向于对国企放贷,使民营部门只能寻求从影子金融市场获取少量流动性。

但是,随着习近平重新强调对经济和政治的集中控制,影子金融市场已受到严重挤压。随之而来的资金紧缩打击了民营企业家,而当前适逢房地产市场降温、消费者需求疲软、税收漏洞被封堵、贸易战影响加剧。

这里的担忧并不是民营部门不景气可能会导致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崩溃;北京方面仍然有刺激增长的手段。问题在于,民营部门的弱势暴露了中国政治经济体制的一个关键弱点,削弱了其在抵御美国压力时的地位。

北京方面应该实事求是地反思现实。中国持续40年的非凡转型主要应该归功于民企带来的灵活性。快速浏览一下官方给出的164家中国“独角兽”(价值至少10亿美元的初创企业)名单就会发现,民营企业也在引领中国在科技领域的崛起。

因此,那种认为中共领导下的国家资本主义经济能够像过去的混合主义那样充满活力的观念是有缺陷的。与其提供口头保证,习近平应该拆除偏袒国企的架构,确保信贷的公平流动,保障民企在法律上的独立性。如果做不到这一点,就可能会削弱中国的创业活力,使其不那么有能力实现中共赖以维持统治的经济繁荣。

译者/何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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