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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央行

FT社评:欧洲央行暂且回归常态

在欧元区近期经济指标疲软的情况下,欧洲央行结束了量化宽松政策,它应保管好过去10年积攒的危机应对工具包。

各大央行正在一个接一个回归到一种感觉像是正常的状态。欧洲央行(ECB)昨日追随美联储(Federal Reserve)的脚步,宣布将停止2015年在经济极度疲软和破坏性通缩威胁的背景下开始实施的量化宽松计划。

乍一看,此举似乎为时过早。欧洲央行的押注是,近几个月欧元区多个经济指标出现的疲软,将被证明是暂时的疲弱,而不是更严重的情况。过去10年全球各央行——不仅是欧元区——在预期方面表现出一种习惯性的过度乐观,尤其对于经济产生足够增长以充分利用生产力和产生更高通胀的能力。

然而,比这一决定更重要的是,欧洲央行是否维持其在马里奥•德拉吉(Mario Draghi)担任行长期间采取的行动主义(activist)立场——令人遗憾的是,他的任期将于明年结束。欧洲央行必须保管好其在过去10年积攒的危机应对工具包,并准备好在欧洲经济再度变弱的情况下重新部署这些工具。

近几个月来,有关欧元区经济的消息总体上不太好。一些前瞻性调查,包括采购经理人指数和欧盟委员会(European Commission)自己的消费者和商业信心调查,大体上都从年初高位回落,并且自夏季以来持续下滑。欧元区国内生产总值(GDP)也在2018年减速,第三季度仅录得0.2%的微弱增长。

实际上,就在它宣布退出量化宽松之际,欧洲央行昨日也下调了自己对2019年经济增长和通胀的预测。该行认为,近期较高的薪资通胀将会持续,并将在不久之后开始影响消费价格通胀。德拉吉自己承认眼下风险偏向于下行,而他“以越来越谨慎的态度保持信心”。

根据对欧洲央行“接近但不到2%”通胀目标(利用消费者价格这一核心指标)的任何合理定义,该行近10年来一直未能达到目标。期盼已久的通胀上扬这一次终于将成为现实——这是希望,而不是有把握的预期。

比昨日决定更重要的是,未来欧洲央行应该保持机动状态,假如经济增长进入持续疲软期、薪资和消费价格通胀重新开始回落,它要再次快速反应。昨日,欧洲央行给自己保留了灵活性,宣布将把陆续到期的债券的全部本息进行再投资,以维持存量。它还有其他措施来鼓励银行放贷,例如定向长期再融资操作(TLTRO)。德拉吉明智地表示,虽然在此次会议上未曾讨论TLTRO,但这类操作仍在考虑范围内。

包括美联储在内,所有央行都应该小心这样的假设:在金融危机爆发后的10年里部署量化宽松之类特殊工具是一次性的,永远不会重演。在发达国家的相当大部分地区,通胀仍然偏低,而在经过这么漫长而且往往乏力的复苏之后,经济低迷的前景意味着我们很可能再次需要这些工具。

德拉吉在任内最重要的遗产将是,就像他当初所说的,欧洲央行会“采取一切必要行动”恢复欧元区的经济增长和稳定。欧洲央行已宣布停止在量化宽松政策下购买资产。最终这很可能会是一个暂停,而不是一个决定性的句号。

译者/和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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