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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土

稀土贸易可能再成中美博弈热点

兰顺正:特朗普政府推进稀有金属相关资源回收再利用的计划是想减少对进口的依赖,但距离自给自足依然遥远。

日本《读卖新闻》3月31日发表文章称,特朗普政府将推进相关资源的回收再利用,以谋求摆脱对中国稀有金属的依赖。文章称,在对美国政府相关人士采访后获悉,为确保生产高科技产品和武器装备所不可或缺的稀有金属不受制于人,特朗普政府将推进相关资源的回收再利用,主要包括研发从废旧锂电池中提取稀有金属的技术。无疑,特朗普政府的相关决定将使稀土贸易再次成为中美博弈中的热点。

稀土是化学元素周期表中镧系元素的统称,包含17种化学元素。之所以稀土能够成为挑动大国神经的产品,主要原因之一就是稀土对于国防工业有着巨大的意义。稀土可以大幅度提高用于制造武器的钢材、铝合金、镁合金、钛合金的战术性能。同时稀土永磁材料作为一种重要的功能材料,已广泛应用于航空、航天、航海、兵器等国防军工领域及仪器仪表、能源交通、医疗设备、电子通讯等军用和民用领域。例如,“爱国者”导弹制导系统中使用了大约4公斤的钐钴磁体和钕铁硼磁体用于电子束聚焦,才能使其在反导领域大放异彩。而F-22战斗机发动机所使用的稀土永磁材料,也正是其超强机动能力的关键。不夸张的说,一旦没有稀土,各种先进的武器就会变得耳聋目盲骨头软。

不难看出,美国庞大的国防工业使其成为了稀土消费大户,但在稀土的来源上却是有些身不由己。美国已探明稀土资源储量为 1300 万吨,约占世界稀土总储量的 12%,是全球第二大稀土资源国。但是美国本土的最后一个稀土矿在 1998 年停止了开采,同年美国最重要的稀土冶炼公司麦格昆磁被中资背景的企业收购,此后麦格昆磁的工厂关闭,并于 2003 年搬迁到中国重新开展业务。所以一直以来美国的稀土产量为零,100%依赖进口,而中国是其最重要的来源国。所以在客观上,美国主要的国防承包商在这一关键材料的来源上都受制于中国。

中国过去一度是稀土出口大国,曾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让美国以“白菜价”进口了大量稀土。但是由于各种原因,中国政府于1998年开始实施稀土产品出口配额许可证制度,并将稀土原料列入加工贸易禁止类商品目录。很明显,美国对中国稀土较大程度的依赖,有效提升了中国在中美关系中的话语权,而在特朗普上台以后发动的贸易战中,稀土更是成为中国方面的有力“砝码”。

出于命脉受制于人的担忧,美国国内早有舆论指出美国应该发展自己的稀土产业以防止稀土链被切断(尤其是2010年9月下旬中日钓鱼岛“撞船事件”发生及随后日本政府宣称中国停止对其发运稀土之后)。2017年12月,特朗普签署了针对稀有金属资源的总统令,将包括钴在内的35种矿产资源列为“重要矿物”,指示要扩大在国内的勘探、开采和回收。2018年4月,美国内务部宣布,将扩大包括铀、钴和锂在内的35种关键矿产的国内生产,以减少对国外进口的依赖。而据此次《读卖新闻》的文章介绍,美国能源部在今年2月划拨了1500万美元的预算,在伊利诺伊州新建了国家回收研究基地。其目标是通过与大学、民间机构的合作,将从锂电池中提取钴和锂等稀有金属的技术用于实际生产。此外,一个面向新兴企业的关于废旧锂电池有效回收和保管方案的招募活动也已启动,中标企业将获得总额达550万美元的奖金。

很明显,特朗普在不断“出拳”的同时,也在防范对方在相关领域“还手”,因此未来中美在稀土贸易将再次成为两国博弈的热点。不过也应该看到的是,即使美国重启本土稀土矿生产,并到其他国家投资采矿,但受基础设施投资、工期、发展新型技术和购买专利等因素制约,距离自给自足依然遥远,短时间稀土依然是中国的一张“王牌”。

(注:作者是察哈尔学会研究员,远望智库特约研究员,中国指挥与控制学会会员。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责编邮箱bo.liu@ftchines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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