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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经济

在华跨国公司表现两重天

中国经济放缓之际,在华跨国企业的境况并不相同。面向消费者的行业受到的冲击最大,能源和医疗行业表现强劲。

去年,在华运营或销售的外国企业顶住了中国经济放缓的趋势,即便这个全球第二大经济体增长放缓的程度似乎比官方数据显示的还要严重。

中国这轮30年来最严重的经济放缓正在企业界引发担忧,这些企业已经习惯了中国经济的高速扩张。然而,正如英国《金融时报》的一项数据分析所示,这种冲击分布并不均衡。

金融情报提供商FactSet的数据显示,总体而言,去年2891家非金融外资企业的营收增长了19.8%,而2017年的增幅为13.9%。在这一群体中,54%的企业在2018年的增速高于2017年,平衡了其余企业的营收增速放缓或下滑。

能源和医疗行业是赢家。2018年,总部位于墨尔本的必和必拓(BHP)、总部位于剑桥的阿斯利康(AstraZeneca)等跨国公司的营收增速加快。但那些面向中国消费者的零售和汽车行业的企业,如法国零售商家乐福(Carrefour),则受到了冲击。在截至2018年9月的财年中,苹果(Apple)在华销量增长了近18%,但在截至去年12月的3个月间萎缩了27%。

在下面的图表中,英国《金融时报》分析了2018年外国跨国公司在华的营收增长情况,按行业分类:

经济放缓程度比数据显示的更严重

官方数据显示,去年中国经济增速降至1990年以来的最低水平,今年第一季度保持在6.4%。真实情况可能比官方数据显示的更糟。很多中国观察人士认为,中国的官方数据低报了经济放缓的真实程度。

智库布鲁金斯学会(Brookings Institution)最近的研究显示,2008年至2016年,官方数据可能将经通胀调整后的国内生产总值(GDP)年增速平均夸大了2个百分点。

中国东北“锈带”首当其冲

即使官方GDP增长率被夸大,这些数据仍能体现趋势。梳理过去10年的地区生产总值(GRP),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增长放缓的冲击主要在由哪些地区承受。

这些数据显示,这轮放缓始于国有企业占主导的中国东北锈带。人口老龄化和对老式“烟囱工业”(smokestack industries)的依赖加剧了经济放缓。

东部和南部沿海地区,包括长江三角洲和珠江三角洲,保持着更加繁荣的景象。中西部欠发达地区仍巴望着赶上这些沿海地区。

互联网搜索显示劳动者忧心忡忡

对饭碗稳固程度的担忧在任何经济体中都可能预示着不景气,但中国的官方失业率被普遍嘲讽为毫无用处。即便在其他数据显示经济出现大幅波动的时候,它也几乎不发生变动。

来自互联网搜索巨头百度(Baidu)的数据提供了另一种视角。在2018年末和今年初,用中文“裁员”作关键词的搜索量出现明显攀升。

挖掘机指数显示旧经济步履维艰

采掘、重工业和大规模基础设施工程帮助中国创造了经济奇迹。如今,尽管依旧是经济增长的驱动力,但随着中国经济向服务业转型,这些部门的相对重要性正在下降。

采矿和建筑业都使用挖掘机械,这使得它们成为反映重工业活动的有用指标。2018年末和2019年1月,挖掘机销量增长大幅放缓,但随着中国政府基建刺激计划的作用显现出来,挖掘机销量增速在2月出现回升。

就业趋势显示中国进入转型期

随着中国向服务业转型,劳动力的构成也在发生变化。从上世纪90年代中期开始,中国服务业从业人员数量超过了工业。这一趋势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扩大,并从2012年开始加速。

截至2018年,服务业从业人数比作为中国核心的工业部门多出约1.25亿。

采购经理人指数(PMI)调查显示制造业放缓

对企业高管的调查强化了一种观点,即不同领域的增长放缓程度存在差异。官方和民间对制造业经理人的调查均显示,自2016年以来制造业持续放缓,而服务业继续表现良好。

中国官方制造业采购经理指数(PMI)中大型国有企业权重较大,而由领先财经新闻网站财新(Caixin)主持的制造业PMI调查聚焦于规模较小的民营工厂。两个指数显示的制造业趋势相同,表明这里的官方数据是可靠的。

基础设施刺激不断加大

2018年,旨在整顿地方政府过度借贷的一场紧缩运动导致基础设施投资出现大幅下降。

但在经历自2017年年中以来18个月的低谷后——在此期间中国政府新批的项目寥寥无几——如今投资冰冻期已经结束。今年1月和2月,为刺激支出,国家发改委批准了一系列新的公共工程项目。

与此同时,地方政府发行了数千亿美元的基础设施债券,为这些项目融资。

贾一真上海、Yasemin Craggs Mersinoglu伦敦补充报道

译者/何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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