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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

“郁金香塔”将伦敦变为主题公园

伦敦金融城要建一座水泥支柱上305米高的玻璃观景舱。它标志着金融城变为了游乐场,它的天际线变成了供游客消费的资源。

它或许是郁金香,又或许是棉签。它肯定是柱状的。但不管你怎么描述它,不管它到底是什么,它看起来像极了一个国家对城市不够认真的征兆。

近期一则新闻是伦敦金融城(City of London)授予规划许可给福斯特建筑事务所(Foster + Partners)设计的建筑:水泥支柱上305米高的玻璃观景舱。这或许会被当成愚人节玩笑,但玩笑来晚了一天。一个背景是,“小黄瓜”大厦(Gherkin) ——它可以说是引起人们对伦敦天际线重新想象的建筑——的所有者J Safra Group和设计师,因为这座子弹形状的建筑被附近更大的高楼遮住了而感到恼怒。2004年,瑞士再保险大楼(Swiss Re Tower,“小黄瓜”的正式名称,但是没人这么叫过它)建成,自那以来,伦敦金融城的城市风景已变得面目全非,现在的“郁金香塔”是J Safra Group的一项重申“小黄瓜”品牌的企图。

最开始支持建造金融城高楼“群”的理由是,伦敦的这个传统金融中心需要现代办公室空间与东边的新兴金融中心金丝雀码头(Canary Wharf),以及其他国际对手竞争。它应成为重生的金融城的象征。郁金香塔则标志着另一种转折的到来:金融城变为了游乐场,它的天际线变成了供游客消费的资源。它代表了由满足商业需求的场所到吸引眼球的场所的转变。

这一趋势很危险,而郁金香塔只是其最新、最看得见的表现。这一趋势席卷伦敦,留下财政浪费以及大而无用的白象工程。这让金融城的管理者看起来虚荣、易受骗和无能。最大的白象工程花园桥(Garden Bridge)根本没有实现。一个洞都没有挖出来。但这一昂贵而且公众根本不想要的噱头工程花费了5300万英镑公共资金。阿联酋航空空中缆车(Emirates Air Line)是坐落在荒凉的码头区(Docklands)的缆车,又被戏称为“吊起来的路”(Dangleway)。这一很少使用的形象工程和花园桥一样,都由当时的伦敦市长鲍里斯•约翰逊(Boris Johnson)推进。他同样也为安尼斯•卡普尔(Anish Kapoor)所设计的可怕旋转轨道安赛乐米塔尔轨道塔(ArcelorMittal Orbit)负责。这一建筑由艺术家设计,却既不是建筑,也不是艺术。还有可口可乐伦敦眼(Coca-Cola London Eye),它引来了全球的模仿者。它所在的商业化区域对伦敦南岸和伦敦曾经的市政厅周边区域是一种掠夺——这块地皮被售出,变成了酒店和主题公园。

观景台、缆车、旋转轨道、摩天轮。这些不是严肃城市的要素,而是游乐场的组成部分,它们组成一个纯粹供娱乐的地方,嘈杂、俗艳、转瞬即逝。从先驱的社会保障性住房和公共学校到花园郊区、火车站、地铁和广场,伦敦城的建筑曾激发灵感。但伦敦如今看向海湾地区和亚洲的速成都市寻求灵感。这些城市试图将自身品牌化,把天际线变成了企业标识。丹麦城市规划专家扬•格尔(Jan Gehl)将他们的战利品描述为“香水瓶建筑”。

伦敦不需要新的身份,它已有身份。在伦敦,罗马与中世纪的街道规划无限丰富复杂,拥有两千年的历史和古老。伦敦也清楚地展现了它能够和其他城市一样建造现代建筑。

但伦敦不是唯一一个陷入错觉的城市。托马斯•赫斯维克(Thomas Heatherwick)设计了时运不济的花园桥,也设计了纽约的“容器”(Vessel),后者饱受诟病,也常被拍摄。这座交错的金属楼梯塔坐落在造价250亿美元的哈德逊城市广场(Hudson Yards),被开发商瑞联(Related)当作企业标识。如同郁金香塔,它也被起了一系列绝非恭维的绰号,从沙瓦玛(Shawarma,中东的柱状烤肉)到废纸篓。它变成了自拍的取景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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