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剃刀边缘

很热的热风

老愚:人一天天老去,只有在有情人眼里,我们彼此的衰朽才是可悲的:每一次相见,都让人感受生命的易碎和无常。

在被抽干意义的时代,一个人若不甘寂寞,于惊涛骇浪之际证明自己合乎主旋律的存在,他注定是卑贱的,或可称之为末世贱人。置身于奥威尔式的魔幻现实,受强权逼迫,不愿反抗或无法反抗,那就做一个看客罢。文革后期,对未来抱有期望的人皆拒绝助纣为虐,他们的政治姿态是“于无声处听惊雷”。

由权力制造的各种热闹,无一不是腐蚀心智、败坏心性的。

一腰粗膀圆的打手对饭桌上的人说:俺老板是跑马拉松的,一般人肯定比不上他,他总是会做成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

文化流氓,这个荒唐时代的获益者,他们对公共知识分子的忌恨甚于“自干五”——因为他们明白自己在干什么,他们对洞悉自己秘密的人充满了敌意。

当一个政权为了维系统治而制造、调动人性中最邪恶的本能时,天然的人伦道德,后天的教育,以及貌似坚韧的文化传承,都将丧失应有之价值。在奸佞横行的时代里,一个保有正当价值观而不肯改变的人,恐怕是很难生存下去的。

某些老小,其无礼、任性、喧闹,令人避之唯恐不及。二者若合体而出,可谓汪洋恣肆,世界都不够用了。

制度与人性之恶酿造的苦果,正由我们每一个人无奈而痛苦地吞咽。近乎崩溃的社会失序,造成性别紊乱、身份错位、性格畸变,你无法成为一个正直、诚实、勇敢的男儿,无法成为一个有人格尊严的公民,无法成为一个丈夫(因为配偶不可能成就你),无法成为一个父亲(因为孩子不可能成就你)。

时间无情,人一天天老去,只有在有情人眼里,我们彼此的衰朽才是可悲的:流逝,消失,每一次相见,都让人感受生命的易碎和无常。

无赖是天生的。一个无信义的政权也是与生俱来的。二者都不可相信,无论他们如何自我粉饰。

白俄罗斯作家阿列克谢耶维奇在《切尔诺贝利的祭祷》一书里写道:核事故发生后,蜜蜂不见踪影,蚯蚓朝大地深处隐遁。灾难降临时,自命不凡的人类不如小生灵。

在热风里,身处亢奋不已的国度,我不免产生几分窒息感。如果只有闪电和暴雨能刺穿这昏沉沉的空气,那就在高楼里期待滚雷罢。

(注: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责编邮箱bo.liu@ftchines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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