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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

FT社评:约束大型科技公司不能只靠罚款

要让大数据公司对隐私更加敏感,就必须改变它们与数据的关系。实现这一点,需要远远超出罚款的措施和制裁。

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FTC)对Facebook开出的50亿美元罚单(假设它获得美国司法部(DoJ)批准)既引人注目,又创下了新的纪录。消息发布后,Facebook股价上涨2%,表明市场认为它对该公司的财务状况或商业模式的影响多么小。尽管如此,Facebook及其竞争对手们仍应将此案视为一记警钟。在联邦贸易委员会之外,争论已经从罚款转向采取愈加严厉的措施来约束大型科技公司。随着监管机构顺应这一现实,未来达成的和解条件只会更加严酷。

此次罚款源于去年3月开始的一项针对Facebook个人数据通过第三方被泄漏给政治咨询公司剑桥分析(Cambridge Analytica)的调查。联邦贸易委员会认定Facebook违反了此前达成的一项和解协议,这项协议是在该公司被发现在隐私保护方面欺骗用户之后达成的。

利用罚款来鼓励改善隐私保护是一项值得怀疑的策略。如果罚款被视为继续照常做生意的成本,联邦贸易委员会的权威将受到损害。

银行业在金融危机后受到的对待无法给人们带来乐观的理由。与Facebook的情况一样,银行业监管机构未能采取行动,直至损失大到显而易见。面对巨大的公众压力,它们匆忙实施巨额的经济惩罚来弥补损失。全球金融危机爆发10多年来,银行的许多基本经营方式仍未曾改变,着实令人担忧。

过去五年,最初围绕数字经济的普遍乌托邦主义已被一股“科技抵制”(techlash)潮取代。数字集团改变了企业运作的方式,为消费者提供了更多的选择。但现在的焦点是让科技公司改变自己的架构和行为,而非将罚款变成它们商业模式中的成本。

民主党总统参选人、参议员伊丽莎白•沃伦(Elizabeth Warren)已提议分拆Facebook、谷歌(Google)、亚马逊(Amazon)等公司。在德国,Facebook试图在未经用户同意的情况下将旗下所有平台的数据汇集到一起的行为,遭到了制止。欧盟(EU)竞争事务专员玛格丽特•维斯塔格(Margrethe Vestager)正对亚马逊的数据收集行为,以及其既作为零售商、又作为竞争对手的市场平台的双重身份,展开正式调查。

反垄断行动将降低不同平台数据集的汇合对隐私构成的风险。对科技公司高管进行刑事处罚,或许包括监禁,可能是让这些公司真正改变做法最终所必需的。到目前为止,几乎没有高管因为自身行为受到任何有意义的惩罚。尽管“快速行动、打破陈规”的思维方式可能已经深深嵌入这些公司,但个人承担后果的风险可以成为一项严肃的威慑。

尽管达成了50亿美元的和解协议,但Facebook在保护用户数据和隐私方面改变做法的承诺仍令人怀疑。该公司今年承诺将转向以“隐私”为中心,显然是为了回应外界对其处理数据方式的批评。然而,专家警告称,其计划推出的集合Facebook、WhatsApp和Instagram的一体化加密信息服务,可能会利用巨量不安全的元数据。它为拟推出的数字货币Libra打造的钱包共享数据的方式也深受质疑。

要让大数据公司对隐私更加敏感,就必须改变它们与数据的关系。实现这一点,需要远远超出罚款的措施和制裁。没有回头路可走。

译者/谶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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