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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新经济

互联网平台没有“安静的生活”

寇宗来:政府规制最重要的理论基础是市场失灵,但在互联网领域,判断市场失灵很困难,找到能够改善市场绩效的规制方案也更加困难。

十多年前,托马斯•弗里德曼写了一本畅销书《地球是平的》,认为全球化会抹平各种不平等。但回头来看,当“去中心化”的全球化遇到“趋中心化”的互联网,地球并没有变平,很多地方甚至变得更加崎岖不平。

在互联网世界中,空间距离消失,地球塌陷成一个点,集聚力量变得空前强大,造就了一些前所未有的互联网巨头,呈现出强者恒强、强者愈强的竞争格局。正是在这种背景下,如何认识互联网巨头对不平等、技术进步和经济发展的影响,成为学界和各国政府都颇为关注的焦点。更简单直白,这些超级强大的互联网巨头,对社会到底是好是坏?是否需要政府干预来限制它们的市场力量?

经济学家对于垄断的厌恶由来已久。主流观点是,垄断导致定价高于边际成本,会造成无谓效率损失。诺贝尔奖获得者约翰•希克斯爵士经常被引用的一句话,“垄断利润的最大好处是安静的生活”。这种安静的生活,在消费者方面是不用经受选择之苦,而在企业方面,则是可以懈怠,不用挖空心思去提高质量和降低成本,即“享受”列本斯坦所谓的X-非效率。

希克斯对于“垄断利润”的论述,本质上刻画的是所谓的替代效应,是由和他一起荣膺诺奖的经济学大师肯尼斯•阿罗提出的。一个不受挑战的垄断者,创造和接受新技术就会替代既有利润,既有利润越大越牢固,垄断者越不愿意创造和接受新技术。希克斯的论断,或者阿罗的替代效应,对于受行政性壁垒庇护的垄断企业是比较恰当的,但用来描述互联网平台,却有很大的问题。

首先,平台垄断的确会导致价格高于边际成本,但这并不代表平台竞争会导致更高的社会福利,这主要牵涉到生产效率与经济效率之间的权衡,即所谓的“马歇尔冲突”。

互联网时代的经济逻辑,最根本基础是梅特卡夫定律:网络价值是参与者人数的平方量级。由梅特卡夫定律可立即推演出“网络外部性”:人们加入一个网络的私人收益与已加入人数正相关,而加入网络的私人收益小于社会收益。网络外部性有很多类型,但其中一种特别值得关注,即“双边网络外部性”,因为这构成了“平台”乃至“平台竞争”的基础。某种类型的交易,如果有很多潜在买家和卖家,如何撮合两个群体达成交易将至关重要。平台功能就是撮合交易,而平台效率也集中体现为撮合效率。对于某个平台,“双边网络外部性”意味着,已加入该平台的买家越多,则卖家加入该平台的潜在收益也越高;同样,已加入该平台的卖家越多,则买家加入该平台的潜在收益也越高。由此,买家和卖家是否加入该平台,乃是一种“鸡生蛋,蛋生鸡”的正反馈过程。

在平台竞争中,撮合效率是决定平台胜负的关键因素。滴滴和优步是典型案例。一开始,滴滴采取的撮合机制是,客户打车需要输入目的地,的哥由此知道每个客户的打车距离,并对长途乘客抢单,而考虑到每次交易长途乘客支付价格更高,滴滴打车就具有“价高者得”的效率优先特性。优步则采取了“派单不挑单”的定价策略,的哥只知道某个地方有人打车,但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无法挑单,因而这种撮合策略具有“公平优先”特性。两种撮合策略对决,的哥们预期,到优步平台打车的乘客以短单居多,因而他们更愿意到滴滴平台,这样更有机会抢到长单,最差也不过是和在优步平台一样获得短单而已。这样,先是的哥为了追逐长单而离开了优步平台,而一旦的哥们离开了优步平台,乘客们也就随之离开了优步平台。最终的结果,效率优先的滴滴战胜了公平优先的优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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